第20章F(第1/3页)
F庆非空开车出去了,很晚了还没有回来。谷豫鸿做了饭,两个人像过去一样面对面坐着,只是中间少了一个庆非空。有庆非空时,两个人对面坐着很少说话,低着头吃各自的饭还没感觉出什么来,没有了庆非空,韩望庸突然感到像没有了呼吸的感觉,身子一动都不能动了,吃饭时小心翼翼的,吭哧声却更响了,似乎只有使劲吭哧才能喘过一点儿气来。
谷豫鸿头低得比韩望庸还低,不过,韩望庸吃饭时是碗放在桌上,嘴拱着碗吃。谷豫鸿手端着碗,手背放在桌沿上,身子向后弓着,一点儿一点儿往嘴里拨饭,吃得很慢,不发出一点儿声响。谷豫鸿还没吃多少,韩望庸的那一碗饭就吃完了,谷豫鸿没抬头,说声:“我再给你盛一碗。”只是说说,却没动身,而锅里也早没有了。韩望庸心里紧张、身上拘束,却早已经吃得大汗淋漓了,说:“我吃饱了。这天太热了,我到外面透透风。”一边说着,赶紧离开餐桌到外面去了。走到楼外,心里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还是透不过气来似的。
餐厅里只剩下谷豫鸿一个人了,吃完了,筷子顶着下唇一动不动地坐着,坐了很久,才慢慢把筷子拿开。拿开筷子以后,放筷子的部位像有什么东西一样,上齿向里面扒了一下。
刷完锅碗,庆非空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等他,等到天很晚了,穿着衣裳躺在床上睡了。天亮之后,庆非空还没有回来。她到卫生间洗刷完了,上街去买早点。
早点是油条豆浆,买了三个人的,依旧是两个人吃饭,韩望庸和谷豫鸿对面坐着、中间的位子空着。谷豫鸿先拿一个碗放在庆非空的位子上,再拿一个碗盛了豆浆给韩望庸递过去,韩望庸赶忙站起来探着身子接过来。
两个人都低着头吃饭,谁都不说话,那种气氛让人感到窒息。韩望庸透不过气来、谷豫鸿也透不过气来,但谁都不好意思走开。
韩望庸不自在却不影响吭哧,越不自在就吭哧得越响,谷豫鸿才抿了几口豆浆,吃了一口油条,韩望庸已经吧嗒下两根油条、吭哧了一碗豆浆。谷豫鸿要给他盛豆浆。韩望庸赶忙站起来,双手捧着碗探着身子递过去。他接了豆浆的时候,嘴动了动,像是要说句什么话,但随即又闭上了,不知道是出自下意识、还是下意识想客气却找不到客气的话,没能说出来。
一天三顿,两个人始终面对面吃饭,除了吃饭,两个人谁都看不见谁,吃饭时又都不说话,吃完饭,韩望庸除了到外面呆会儿,就是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他知道了自己的床也会咯吱,但听到咯吱的声音时,总感到是从楼上传来的,庆非空在家的时候床咯吱,不在楼上睡的时候,床还是咯吱。
谷豫鸿除了做饭、买菜,就在楼上呆着。自到水上别墅以来,她还没有给她干妈打过电话,她不打电话不是忘了她的干妈,而是庆非空不让她打电话,非打电话不可的时候用手机,而她却没有手机。这天,庆非空不在,她拿起了话柄,还没有拨号,心里“突突”地跳着,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偷人家的东西。
电话拨通了,对方“喂”了一声,谷豫鸿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传过来,她先是感到一种安全感和依托感,心里一热,泪水忍不住在眼里打转,她先叫了一声“妈”,连“干”字也叫丢了。许淑仙惊叫一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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