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飞天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又回到康纪峰的办公里去了。梅心婷很长时间不见朱九成过来，来到朱九成的办公室里想看看他在干什么。走到门口，见飞天在东边的桌前斜对着她坐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以为她在练功。梅心婷不能见人练功，看见练功就气短，当看见飞天的时候，她的心脏像不跳了，手扶着墙直喘气。

    正在这时，康纪峰回来了，见梅心婷大口喘着气，连称呼都忘了，问她：“你怎么了？”梅心婷话都说不成了，康纪峰问小羊：“你妈这是怎么了？”小羊撇着嘴想哭，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康纪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只手没处放，在裤子上直蹭，蹭了几下之后见飞天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赶忙喊她：“你怎么还在那儿呆着呢？快过来搭把手。”

    飞天愣了一下，从康纪峰的办公室里走过来，见梅心婷喘着气，赶忙拿起电话叫来一辆救护车。康纪峰和飞天把梅心婷抬上车，跟到医院里去了，输上液之后，康纪峰才想起应该给庆非空打个电话。康纪峰问：“你在哪儿呢？”庆非空说：“我在方碑。你呢？”康纪峰说：“我在医院。”庆非空说：“谁生病啦？”康纪峰说：“师母生病了，在医院里输液。”庆非空说：“我说呢。”“我说”什么，却没有了下文，随后的话跟原来就不沾边了，他说：“我早就让她练功，他就是不练。她要是早点练功还能生病？”康纪峰说：“你过来吧？”庆非空说：“我又不是医生，我去干什么呢？有你们呢，我就不去啦。”康纪峰说：“那你赶紧发功给师母治治病,再让酒虫儿念秘诀搬搬病，师母的病马上就会好了。”庆非空说：“你告诉她，让她接功就行啦。”

    不说气功至大是输完两瓶液就回家了，一说练功，梅心婷差点儿背过气儿去，起码在医院里多住了两天。庆非空始终没有到医院去，别人都是男的，不便在医院伺候她，只有飞天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了梅心婷三天。在医院的几天里，梅心婷不能见飞天，看见她就气短，但输着液又离不开人，除了她还没有别的人，只好忍着跟飞天和平共处了三天。

    三天后，康纪峰开车把她接回来了，梅心婷不在方碑的几天里，朱九成的心里特轻松，一见梅心婷回来，他浑身不舒服，想躲却没处躲。她一进门，庆非空的两眼顿时没有目标了，说话的声音也粗了，说：“回来了？”梅心婷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庆非空讨了没趣在自我解嘲，还是在说真心话，他说：“你那点儿小毛病，我发了一下功就好啦，你根本就不用到医院里去。”飞天接了话头，说：“你发什么功呢？都是人家朱师兄念秘诀把病搬走的。”

    朱九成感到“忽”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像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最隐秘的角落也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咧着嘴不自觉地发着怪声笑着，身子和脖子不自觉地向上伸着，像吊死鬼吊着的神态。他想躲到另一个房间里，但身子像被定住了、两条腿不知道是谁的，不听自己的支配了。这时候，他真得想躲起来，只要人们看不见了，躲到老鼠洞里都行。

    梅心婷不在家的那几天里，小羊始终绷着嘴一句话都不说，谁跟他说话，他的泪在眼里打着转，一直在眼里晾干。他见梅心婷回来了，赶忙跑过去抱住她的腿，眼里含着泪，仰着脸看着梅心婷笑着，生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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