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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C(第1/2页)

    C寇保灵坐着不会睡觉,脑袋向前耷拉着,身子向前一栽,魂儿回来了,好长时间弄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老爷子天麻麻亮就醒了,他一声不响地站起来,到院子里拿起扫帚扫起院子来了。他有早晨打扫院子的习惯,哪个角落扫不到,他的心里像是不干净似的。扫过了,虽然没有扫出什么脏东西,心里却感到干净。把院子扫完了,他有意贴着西厢房走回去,然后再到东厢房做饭。

    太阳出来了,寇保灵从家里走出来,他感到天是红的、地是红的、太阳也是红的,低低地悬在南天。他的心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太阳为什么那么低。这样的景象像是在哪儿见过,又感到太阳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正因为他把太阳升起的方向当成了南,庆非空的家在他的心里成了门朝东开的街门,门前的土路成了一条南北方向,通向太阳的那一头是南、通向山里的那一头是北。

    继而,他的心里有一种漂浮感,感到自己漂浮在一个没有时间、没有方位的空间里。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飘来飘去的,他想回到庆非空的家里的时候,在大门外外走来走去的,就是找不到门。

    这时,庆非空开着车从低处向高处漂浮着向上升高着,飘飘悠悠地向他飘过来,就像在流动的大气里开动的样子,变了形在扭动,一直飘到他的跟前停下来。庆非空和飞天下了车,最后下来一个留着一个寸头年轻人,头发有一寸长,头顶理得平平的,边沿处留着明显的棱角,他憨憨地笑着,脸两侧一边一个深深的酒窝。

    到了坟地,寇保灵从车里下来了后,见昨天两个南北排列的坟头,这时候变成东西排列了,自然,昨天他眼里的那个南北方向是调着个的。他的大脑直发懵、心里直发闷、耳朵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抬头看着他们三个人,三个人都像木雕泥塑的一样,偶尔见他们的嘴动一下,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离他们三个很近,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地方,庆非空说:“你再把位置给确定一下吧。”

    他看着两个坟的位置,感到自己轻飘飘的,又有一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没有了时间感、也没有了方位感,大脑像凝固了,怎么都不转弯儿,身子怎么都回不到地球上来。

    他急得出了汗,蹲在地上,从提包里拿出罗盘。这一次他怕庆非空和飞天在一边给指点乱了,一个人蹲在地上遮遮掩掩地测着方位。他凭着感觉转动着罗盘,越转心里越乱、越转脑袋越懵,转来转去,连罗盘上的东西南北也找不到了。

    他的汗顺着脸往下流。他不时地用食指在脸上抹一下,或甩一下手,或用拇指勾住食指向外弹一下。庆非空在一边不时地问一句,越问,他的脑袋就越大、汗流得越多,咧着嘴半天不说话,他不时地用眼光瞟庆非空一眼,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在观察庆非空的反应。

    在一个地方找不到方位,就换个地方找,他围着两个坟头测了无数个点,终于迷迷糊糊地在罗盘上找到了他心里的南北方向,不过,那个南北方向是调着个的,往起一站,南北方向又变成了东西方向。庆非空再问他的时候,他的脑袋懵得一塌糊涂了,一边摸着脸上的汗一边吞吞吐吐地说:“昨天说的那个地方是对的。”

    昨天怎么说的,他自己也忘记了,但庆非空还记得,寇保灵让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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