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C(第1/3页)
C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韩淑琪的老公才从外面回来。韩淑琪听见门铃的声音,先跑到自己卧室的门口,用脚把庆非空脱下来的裤子和裤衩踢在自己的房间里,再跑到门口开了门。老公长得胖胖的,一脸的官相,进门就问:“老师来了吗?”寇保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庆非空两手垫着后脑勺,像秫秸一样在沙发上靠着没动身。韩淑琪差点儿把寇保灵当成了庆非空,老公进门后却没有这种感觉,他走到庆非空的对面,隔着茶几,弯下腰探着身子去跟庆非空握手,说了声:“欢迎老师光临。”庆非空从脑后抽出右手,身子向后弓着把手伸过去,两个人的手指接触了一下,庆非空的手又垫在了脑后。尽管庆非空和韩淑琪之间从来没有别的接触,但他在心里却把她当了自己的一部分,跟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感到很轻松,忘了她还有丈夫、没意识到她应该有丈夫。平时,韩淑琪不论对着他还是不对着他,都是把老公挂在口头上的,她嘴里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嘴里的“老公”一个样,说过就说过了,庆非空心里没有把“老公”和一个特定的人联系在一起,但当韩淑琪的老公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感到了一种威慑力,那种威慑力是从他的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尽管他是在沙发上靠着,伸着胳膊跟韩淑琪的老公接触了一下手指,看上去像是一种高傲的神态,而心里顿时感到自己矮了半截儿,他不是不想站起来跟人家握手,而是想站却站不起来、想客气也客气不起来。他的眼睛六神无主地左右摇曳着,生怕看见了韩淑琪的老公、又怕被韩淑琪的老公看见了,他的眼神摇曳过后,既没看见飞天、也没有看见寇保灵。越看不见人,他的心里越虚,想尽快躲开韩淑琪的老公,幸亏韩淑琪的老公在他的身边没多停留,他直起身来,说:“你们坐着,今天我下厨做饭,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一边说着,他一个人到厨房去了,韩淑琪随后也跟了进来,老公说:“你陪客人去吧,今天我下厨,已经说好了的。”
老公早就说过他要露一手的,那一手就是他从饭店里学来的烧野牦牛鞭,自己下厨替老婆招待客人,也是对老婆的尊重。
老公下厨房是第一次,起码当上部长之后是第一次。老公胖胖的,他胖是哪儿都胖,肚子并不突出。牦牛鞭已经泡好了、也洗干净了,他从水里拿出来,那东西粗粗的,还带着韧性,手抓着中间,两头忽悠悠直颤。放在案板上,右手拿着刀伸得远远的来回推拉着,像是在杀什么活的动物,就凭那种姿势看,就是在没当部长的时候,也是个没下过厨房的人。或许是刀钝、或许是牛鞭的韧性太大了,一刀切下去,刀刃在牛鞭上一骨碌滑到案板上了,像是在切滚刀肉。
牛鞭就是再滚刀,它也是肉,刀就是再钝,它也是刀,功夫一长,终于把牛鞭切成片了,只是切得薄厚不一致,但绝对没有薄的,厚得像段儿,这一段儿跟另一段儿长短不一样,一段儿的薄厚也不一样,有的只有半片,另半片儿跑到另一段儿上去了。
韩淑琪的丈夫一离开,庆非空心里还是轻松不起来。韩淑琪从厨房里又回到他的身边,他才有了一种安全感。韩淑琪却没有感到什么不正常,对着庆非空夸老公,说她老公是个热心肠的人,别看表面冷淡,对谁都是这副表情,时间长了,就会感觉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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