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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D(第1/4页)

    D晚上,庆非空和飞天没回来吃饭,晚饭后他给沈青打了个电话,让沈青安排他爹到二楼去住。二楼跟一楼一样,有三个间房,沈青和小羊住阴面的那个房间,庆喜庆住顶头阳面的房间,庆喜庆问:“梆子哩?”沈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告诉他,师父安排他在这个房间住的。师父有事可能就不回来了,有事叫她就行了。庆喜庆说:“让小羊跟我睡吧。”小羊抓住沈青的右手,身体向后仰着,脚跟蹬地,眼皮向下耷拉着,装作没听见他在说什么,随即向左一旋,把沈青旋得东倒西歪的。沈青不知道小羊什么意思,说:“你站稳了。”小羊像没听见沈青说什么,依然一手拽着沈青的拇指,一手攥着食指,脚下像带了轴似的,身体向后仰着,从后面向左旋转过来。庆喜庆却怕孙子摔倒了,弯着腰去扶小羊,小羊却松了手,乍着胳膊,腿稍弯曲着,嘴里一边发着“嘟嘟”的声音向外走去。庆喜庆弯着腰从后面追着去拉小羊,小羊从庆喜庆的房间里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里面用力顶着,谁叫也叫不开了。

    沈青去不了自己的房间,就到庆喜庆的房间陪老爷子聊天。沈青的普通话听起来很吃力,她说她的、他说他的,两个人的意思互不相干,庆喜庆说:“孩子该跟他娘,不跟他娘就学野了。过两天把他送回去吧。”沈青来了之后就没有见过“师母”。她心里清楚飞天不是“师母”,连“准师母”都不是,她没见过也没有打听过“师母”的事,怕犯了什么忌讳,说:“师母有事把孩子放这儿了,过两天师母会把孩子接回去的。”庆喜庆说:“大人说不着,孩子也跟着遭罪了。”沈青说:“不会的,师父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跟师母说不着呢?”庆喜庆说:“小羊他娘这人太犟,两个人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过的,过了事就说不着,已经好多年了。这孩子生下来我都没见过。孩子在这儿,准是闹别扭把孩子放这儿了。村里人都使这法儿:要不抱走孩子不回来了、要不把孩子扔给男的,她不管了。却你哩。”

    沈青不说话了,庆喜庆在床上坐着,低着头打盹儿,而沈青的耳朵里还在说个不停。但仔细听时就没有了,不在意时就又响起来了,都是有关庆非空和梅心婷的话题。沈青先是感到莫名其妙,继而一阵心烦意乱,她不想听到不利于师父的话、不想听到有损师父光辉形象的话,在她的心里,庆非空的形象是高大完美的,任何夫妻不和的事、任何男女之间的事,师父都不会做。就连昨天晚上她看到毛绒绒的东西在老师身上爬着的事,她都不相信有别的什么意思,自然,更不相信那是飞天在给师父补充能量。师父的能量是不需要补充的、起码是不需要飞天这种人补充的。

    她在庆喜庆的房间呆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小羊却一个人横躺在床上睡了。

    她的心里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是同情小羊,还是应该责怪师母。在她的心里,师父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心灵受了多大的创伤,师父的伤痕应该由她去抚慰,由她去怜悯,由她去同情。

    她把小羊放正,和小羊睡在一张床上。刚躺下,耳朵里又响起庆喜庆的说话声,全是跟梅心婷有关系的话。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说,又像在耳朵里响的,沈青在那种声音中似乎知道了很多师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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