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C(第3/3页)
,明天你和小谢一起过来吧。”霍荣茵赶忙说:“现在你可不要给小谢打电话,她男的这几天回去住了,她没告诉你?你要给她联系就传呼她,让她给你打电话。”
庆非空一听,心像被攥住了,只感到心脏有力地跳着,却没有了呼吸的感觉。他庆幸“功能”让他把电话打到了霍荣茵家里,自己才避免了一场难堪、也给谢方玉避免了一场灾难。有“功能”的人不用有意识去做什么,就会趋吉避凶,摔个跟斗能捡回一个大元宝来、走路天上的飞石专往别人的头上砸而不砸自己。谢方玉的男人已经回家了,他也就不再给她打电话了,但他有一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用了的感觉,心里酸溜溜地堵得慌。
他不想到武汉去,霍荣茵和谢方玉不能到天庄来,他就琢磨谁没有家,找个没家的过来,没家的主儿来去自由,没人管。
他想到了康蓉珍。他相信她接了自己的电话,会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这里来。
电话打通了,康蓉珍一听是庆非空的声音,惊喜地说:“师父啊,我们应该先给您拜年,您怎么先给我们打电话来了?”庆非空说:“谁先打都一个样。”康蓉珍说“师父过年好啊。”庆非空说:“同好,同好。”康蓉珍说:“我给师父拜年了。”庆非空说:“互拜,互拜。”康蓉珍说:“师父在哪里过年呢?”庆非空说:“在总部。”康蓉珍说:“师母也在?”庆非空说:“她没来。”康蓉珍一听,声音高了、火气也大了,说:“都是小妖精给搅活的,一家人过年都没安生。”庆非空说:“人家也回家了。”康蓉珍说:“回家好。过了年不让小妖精来了,省得她瞎搅活了。”庆非空说:“不让她来你就来吧,我现在身边正缺人呢。”康蓉珍怔了怔,说:“当时不回来,到现在我也不会离开师父。当时师父让我离开了总部,现在我也脱不开身了。”庆非空的口气淡淡的,问:“怎么回事呢?”康蓉珍的口气充满了无奈,说:“有人把我给粘上了,身不由己啦。”庆非空问:“你急着找人干什么呢?”康蓉珍说:“别人介绍的,第二天就搬到我家住下不走了。不要脸着呢,粘粘糊糊的,我给他带功按摩了两次,馋了,说我比小姐们按摩得舒服,天天让我给他按摩,不按摩他就缠着不睡。你就没见过那种不要脸样儿的,涎皮涎脸的。”庆非空说:“让他走!”康蓉珍说:“你说让他走他就走啊?你越让他走他越赖。”庆非空说:“他不走我花钱找人收拾他一顿。”康蓉珍说:“你收拾人家干什么呢?算啦,你收拾了我还得养着他呢,谁让我摊上这么个主儿呢?”庆非空的心里酸楚楚的,说:“那是个什么人呢?”康蓉珍说:“也算个国家一级导演吧。退休了,收入还行。现在这些年轻闺女们,屁股能扭两下的、咧着嗓子会吼两声的,都想学唱歌。他倒有事做了,今天给这个服装表演班讲讲怎样走步、明天给那个舞蹈班讲讲怎样扭屁股,再不然就是歌舞表演赛请他打打分,每次出去都能带回两三千来。现在这些闺女们哪像我们年轻的时候那样?我们年轻的时候走道儿就是走道儿,发现谁看我们,我们的脸就红,不敢抬头。现在这些年轻闺女,还生怕你不看她呢,见了导演,拿屁股往你身上蹭。我摊上这么个主儿,在外面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不要脸了。在外面学会了不要脸,在家里也不要脸……”
庆非空原以为她找的是个退休工人什么的,一说是个一级导演,他突然感到自己变小了、感到他爹也变小了,他和他爹一样一副猥琐的样子,胸腔像是压瘪了,怎么也吸不进气去,也像呼不出气来,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扭过脸,见小羊站在一边,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他看看表,已经晚上11点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他说:“我给你做饭去,你吃什么?”小羊板着脸皱着眉不说话,其实,他没准备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他会做的就是抻面片。他吃力地从床上下来,到一楼的厨房里做了一顿抻面片。面和得软软的,煮出来像疙瘩。
庆非空先是吃的很香,吃着吃着火就上来了:狗日的们,都知道在家里过年,把师父一个人丢在这里没人管了。他心里开始不平衡了,琢磨让谁来陪他过年,单身的不要了,就找一个有家的,别的不为,就为让另一家也过不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