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D(第2/3页)
掏钱,不用保环家掏钱。”妻子说:“你掏钱?你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寇保灵说:“我是告诉你有事找我就打这个电话,我过两天再回去。”妻子说:“家里有你没你一样过年?你外边有小娘们儿就在外边过吧,家里不缺你。”寇保灵这次才是真笑了,笑得嘴都咧得合不上,说话都带着笑声,说:“我在庆老师这儿,庆老师这儿哪有小娘们儿?有小娘们儿人家跟我吗?”妻子说:“没钱呗。”寇保灵说:“人家还要钱吗?”妻子说:“没钱谁跟你?就我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一个穷光蛋。”寇保灵说:“知道找娘们儿要钱就行。我出门身上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他出门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他原以为出一下门就能回来,没想到把他拉到天庄来了。
寇保灵家的孩子多,他在家里就不怎么喜欢孩子在身边、也从来不做饭,他到天庄来,就是给庆非空看孩子做饭的。小羊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都听话,就是哪会儿不听话了,训几句或打几下也就行了。小羊不论干什么,告诉他不能那样做或不该做什么时,他像木头人一样,无论说多少遍,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像没听见似的,说多了,他至大冒出一句让寇保灵摸不着头脑的话来:“你不是俺姨夫。”好像只有他姨夫才能管他,别人还管不了。实在不听话了,寇保灵就向庆非空学舌,庆非空咧着嘴笑着,两只眼忽闪着,却不做任何表示。寇保灵心里反倒没了底,心里空空的,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汗都出来了,脸上直发痒,不知该蹭一下还是该抓一下,似乎不听话的不是小羊而是他。
做饭是寇保灵的事,每次做饭他都问小羊:“咱吃什么饭?”小羊不说话,做什么他吃什么,不做饭他从来不说饿。其实,寇保灵只会揪面片,他揪面片和的面更软,软得粘在手上捋不净,煮出来比庆非空揪得更烂。寇保灵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庆非空却不说什么,庆非空不说了,小羊也不会挑剔,寇保灵做成什么样两个人从不提意见,倒是挺好伺候的。
那种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寇保灵听见有人敲门,他两腿弯曲着,一走一软地走到门口,先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儿,伸着脖子从防盗门的花格里向外张望着。朱九成见里边有人来给他开门,顿时有一种回到家的亲切感,咧着嘴笑着,说:“我回来了。”声音细细的,尖尖的,气息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寇保灵不认识朱九成,隔着门问他:“你找谁呢?”朱九成说:“我是酒虫。”寇保灵没见过朱九成,但这个名字他是熟悉的,他乐了,赶忙开了防盗门把朱九成让到屋里,像多年的熟人见了面一样,声音拉得长长的,禁不住“哎呀”了几声,说:“酒虫儿呀,你怎么才来呢。”朱九成不认识他是谁,也不问他是谁,他咧着嘴笑着,也像见了熟人似的,说:“我以为我来的最早呢,还有比我来得更早的。”寇保灵见了朱九成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亲热感,胳膊和手搁没处搁、放没处放,长在自己身上却不像是自己的,放在哪儿像是做不了主、找不到感觉似的,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搭在他的后背上,眯着眼笑着,说:“你就是酒虫儿啊?我早就想找你学两手了,今天咱们俩住一个屋,你得教我两手。”朱九成突然感到身上粘糊糊的,浑身不自在,有一种找不到了自己的感觉,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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