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七十回 绳索套颈做人鸢(第2/3页)

    报仇不报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然要报啊。可是怎样报法?用两只角去撞那宰杀我低父母的人么?人家养了牛羊,本来就是宰来吃的,说得上甚么报仇?”

    他胡思乱想,信步而行,忽听得马蹄声响,雪地中三名满清骑兵纵马驰来,一见到他,刷地一声,套在他颈中,一拉之下,便即收紧。那少年立足不定,一跤摔倒,被那兵拖了出去。他惨叫几声,随即喉头绳索收紧,再也叫不出。

    那清兵怕扼死他,当即勒定马步。那少年从地下挣扎着爬起,拉松喉头的绳圈。那清兵用力一扯,那少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三名清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拉着绳圈的清兵大声向那少年说了几句话。那少年不懂满人语,摇了摇头。那清兵手一挥,纵马便行,但这一次不是急奔。那少年生怕又被勒住喉咙,透不过气来,只得走两步、跑三步的跟随。

    他见三名满清骑兵径向北行,心下害怕:“这清狗嘴里说得好听,说是放了我,一转头却又命部属来捉了我去。这次给他抓了去,哪里还有命在?”

    他跌跌撞撞的连奔带走,气喘吁吁,走不上几十步便摔一跤,每一跤跌将下去,绳索定在后颈中擦上一条血痕。那清兵绝不停留,毫不顾他死活,将他直拖入北京城中。进城之时,那少年已全身是血,只盼快快死去,免得受这许多苦楚。

    三名清兵在城中又行了好几里地,将他拉了一座大屋,那少年见地下埔的都是青石板,柱粗门高,也不知是什么所在。在门口停不到一盏茶时分,拉着他的清兵骑马走入一个大院子中,突然一声呼啸,双~腿一挟,那马发蹄便奔。

    那少年哪料得到,这兵在院子中转了三个圈子,催马越驰越快,旁观的数十名官兵大声吆喝助威。那少年心道:“原来他要将我在地下拖死!”额角、四肢、身体和地下的青石相撞,没一处地方不痛。

    众清兵哄笑声中,夹着一声清脆的女子笑声。那少年昏昏沉沉之中,隐隐听得那女子笑道:“哈哈,这人鸢子只怕放不起来!”

    那少年心道:“什么是人鸢子?”

    便在此时,只觉后颈中一紧,身子腾空而起,登即明白,这是清兵纵马疾驰,竟将他拉得飞了起来,当作纸鸢般玩耍。

    他全身凌空,后颈痛得失去了知觉。口鼻被风灌满,难以呼吸,但听那女子拍手笑道:“好极,好极,果真放起了人鸢子!”

    那少年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拍手欢笑的正是那个身穿貂裘的美貌少女。他乍见之下,胸口剧震,也不知是喜是悲,身子在空中飘飘荡荡,实在也无法思想。

    那美貌少女正是玉儿。她见吴曦释放那少年,心中不喜,骑马行出一程,便故意落后,嘱咐随从悄悄去捕了那少年回来,但不可令吴大人知晓。

    众随从知道汤振、吴曦都对她十分宠爱,当下欣然应命,假意整理马肚带,停在山坡之后,待吴曦一行人走远,再转头来捉那少年。

    玉儿回归北京,便到远离吴曦居处的大宅等候。待得那少年捉到,她询问有何新鲜有趣的拷打折靡从之法。有人说起“放人鸢”。这法儿大投玉儿之所好,她下令立即放行,居然将那少年“放”了起来。

    玉儿看着有趣,连声叫好,说道:“让来放!”纵上那兵所乘的马鞍,接过绳索,道:“你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