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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方寸无衣(第2/3页)

      寒山雾起,鱼歌立在山头,看见逐渐围拢的官兵,看见远处疯了般疾驰上山的谢玄,不知该就此诀别还是背水一战?

    冷眼看周遭,只见那群追兵身后悄无声息的冒出了些狼,鱼歌看着狼群逼近追兵而他们似乎并不知情,只听身后“嗷呜”一声狼嚎,狼群忽然发难,追兵与狼群战成一团。扶桑受惊惊了马蹄,护主心切从一侧冲出重围。

    鱼歌在马上颠簸,失血过多晕过去之前,回首望,只见方才扶桑所立之处,树林边上站着一人,那人身披毛毡斗篷,手持竹杖,看不清模样,那人站在林边嘴角笑意不明,而他身边,赫赫然立着一匹白狼。

    谢玄赶到时,山头飘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稀稀拉拉的山草与凸石,草丛与乱石之间,躺着死去的官兵与被击杀的狼匹,而扶桑的影子呢?鱼歌的影子呢?并不见!

    狼群来袭,惊马失蹄,跌落山涧?这山涧数十丈深,跌落下去,那还有生还的可能?

    我醒来时你早已不知踪影,我气你要走不告与我知道,我酒醉时借花献佛,你摘下鬓角落花放在我手中不辞而别,心底挣扎不下,怕我酒醉时失语,未能告知你我这多年来的心意,我策马回府拿了早想赠与你的蝴蝶玉簪,疾驰来找你,只想告与你知道,哪怕你不受我心意,也愿这玉蝴蝶能代我陪在你身边,能替我看你出嫁,而如今,你竟命断黄泉,你与我,今生竟缘尽于斯?

    “不!”谢玄嘶吼着,声音响彻山头,慕容清河与王肃之赶到时,只见谢玄鬓角被细雨打湿贴在耳边,双目通红,跪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住的玉匣沾了血,同样沾了血的,还有方才策马疾奔时被树枝划破的锦衣华服,昔时的翩翩佳公子如今满脸落寞悲怆、狼狈不堪。

    慕容清河看见谢玄模样,心知鱼歌已死,心底没由来难受,垂下泪来。心底苦笑道:从幽都到山阴城祭奠故人得遇你,你似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看破红尘看破生死,我欲同你北往,你却在半路上失了约。果然沾上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起来!”王肃之看着谢玄样子,翻身下马拉起他,大声喝道:“你这成什么样子,三姑娘或许还没死呢?”

    谢玄苦笑两声,踉跄起身来,凌风看着满山雾起,说:“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王肃之心头一哽,放开谢玄,淡淡说:“我想说三姑娘福大命大,或许无事呢?”

    谢玄笑着走到悬崖边,看着悬崖边的马蹄踏开的乱草,跪下身子,暗自垂泪。

    许久突然握拳站起身来,策马下山入山涧,遍寻三天不见鱼歌踪影。再上山头时,消瘦得不成人形,独自临崖而立许久,跪在山崖边,将装了玉蝴蝶簪的玉匣埋在山头,与王肃之慕容清河一道返回山阴城。

    鱼歌再醒来时,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在一间茅屋里,山间清冷,她身着单衣只觉冷。挣扎起身找水,才在水缸边用葫芦瓢盛水,忽然听见门外有马啸声,鱼歌心底欣喜道:扶桑!

    惊喜未落,只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随着脚步声一同走近的,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鱼歌听着,想起昏迷之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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