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没得选(第3/4页)
家人,何必分彼此呢。”潘醒农也出言帮腔,“国内是打不赢的……”
“海军和国内不是一家人,连军旗都不同。”李孔荣提起了军旗,这是彼此不是一家人最显眼的特征。“再说国内打不赢是国内的命数,和海外华侨有什么关系?难道四万万人要靠一千万人来救?他们自己为何不能救自己?”
“国内很多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又怎么能自己救自己?”潘醒农再道。下午谈判的时候,他的意见最多,尤其反对李孔荣区分国内国外。
“要是真连饭都吃不饱,沦陷落到日本人手里也不算太坏,最少日本人会做做样子赈济饥民,好拍些照片出来显示大东亚共荣的美好。”李孔荣笑道。“下午我就说过,我的原则向来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命不好的人运气不好的人自己犯错的人,死了就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天意如此。你要牺牲那些没犯错的人去救他们,怎么违天理。逆天而行的结果就是遭报应,最后大家一起死。这种事我不会做,海军也不会做。”
见李孔荣又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抬出来,潘醒农已经无力重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了,只是转过脸腹议李孔荣太过无情。
李孔荣的无情让席间有些冷场,刚刚被他说的憧憬做军长的杨缵文则故意说了些轻松的话题,李孔荣照样谈笑风生,唯有潘醒农闷闷不乐,卓献书沉默不语。晚上九点多钟,杨缵文等人在笑声中告辞。他们也只是来打探海军态度的,到底入不入伙怎么入伙,曼谷中华总商会还要反复讨论,这不是几个人事,这是三百万潮州华侨的事。
天福宫就在海边,这里椰树林立,海风宜人,散步时陈嘉庚笑道:“我觉得潮州佬会来。你说的那种军队,就是我也想过一过军长的瘾头。”
“军中太清苦,疫情也不少,加上打仗,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生。嘉庚先生从军就不必了吧,不将兵可以将将嘛。”李孔荣也觉得潮州人会来,可人数拿不准。
“我‘将将’?哈哈,不行不行。”陈嘉庚大笑,“我恐怕连枪和炮都分不太清。”
“分得清人就行了。先在于认清形势,再就是知人善用,这和管理商铺没有多大的区别。枪炮那是前线将领的事情,和统帅关系不大。”李孔荣道。“不是说三月份要回国慰劳吗,可以借此机会国内的形势。”
回国慰劳是去年就定下来的。说起这件事陈嘉庚沉吟起来,他道:“张楚琨给了我一本美国著名记者写的西行漫记,建议我去延安”
“西行漫记?”李孔荣笑了笑,“我知道,英文叫做Red.,埃德加·斯诺写的。他本人的立场是亲,在延安采访之后写了这本书。”
“美国人也亲?”陈嘉庚吃惊,他本以为苏联和中国才有。
“有,非常多,特别是记者和文人,他们很多都是领莫斯科统战经费的,像国内左联那种。或者是控制了报馆编辑,你文章的立场如果不亲左,就不能布。”李孔荣解释着。
“可以这样?那他们要收买多少人?”陈嘉庚根本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他认为报纸特别是大报的立场应该是中立的,必须实事求是。
“不要收买多少人。”李孔荣道,“搞定一个报馆总编,那么靠这家报纸为生的上百个记者文人就全都搞定了。不亲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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