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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小白、小资、传统文?(第2/3页)

    若如你那般,只能是变为‘人间枯槁句’,沦为小众自娱之文,无法令真正的学士从内心接受。”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针对谭元春之言进行详细辩驳,顿时又是惹得台下喝彩之声不绝。

    谭元春冷笑一声,道:“世道既变,行文之道自然也要随之变化,岂能如你们这帮短视之辈一般,枯坐于象鼻塔内,读着四书五经,互相吹捧怡然自得,而罔顾世间普通百姓之心声?我以为,文章本就天下事,不仅是读书仕子可以为文,就连那些妇孺老幼也皆可成文,殊不知,白乐天作诗每予老妪观之,王介甫行文字敲句逐,无非就是为了使文章简单平白,通熟易懂,若你所说那般,行文造句非要引经据典故作高深,搞得文章晦涩冷僻,难明其意,又岂能得到天下读书人的认同?”

    陈子龙哈哈大笑,道:“谭大家好会偷换概念,在下只是说了时文应当变化有度,而并非是如你所说般随意而为,你就污蔑我故作高深,晦涩成文,当真是可笑之极!在下何时说了文章非要写得晦涩深奥了,相反在下认为,诗文应该‘和厚而浑神,背离而近真’,文意要‘深永之致,足以兴善而达情’,这就是我们云间派一向主张的‘审情’之说,而不是像你们竟陵派那般只懂得‘宁今宁俗,不肯拾人一字’,随意写文,盲目表达,最终落为狭窄俚俗之境,文中只是反映出了一己之性情,浅薄低劣,与现实生活背离不融,难入方家之眼!”

    谭元春闻言气得脸色涨红,怒道:“陈子龙,我竟陵派反对复古之学,就是因为你们妄引经义,不知变通,字字循规蹈旧,句句摹拟抄袭,今日文坛之积弊积习,全是因你等愚昧之人倡导而来,你们提出了‘审情’之说不假,但我竟陵派对时文也并非全是‘幽深孤峭’之意,你搬弄字眼,单是抓住我们‘性灵’两字,却无视我们的‘浑厚’之语,分明就是以偏概全,认知偏颇,肆意污蔑我竟陵学说,诋毁我们竟陵学派……”

    二人在台上争执不休,互不退让,倒让台下观越陵啼笑皆非。不过细细想来,这二人所说的话确是各有道理,不过又都有着偏颇之处。

    观么久,他心中对这些流派的印象倒是愈清晰起来,开始上台的所谓公安派,恐怕就是后世中所谓的小白文的代表,讲究的是随性而文,平直通俗,简单热闹;竟陵派呢,就比公安派又精进了一步,算是小白文中的精英老白文,也可说成是小资文,虽然骨子里仍旧是通俗直白的那套,不过也算是讲究“厚重精致”四字,但终究还是过于单调执着,不为正统文士所认可。

    而这云间派则是传统的代表,在文坛中的地位一直举重轻重,是代表着文坛“高上大”的那种类型,讲究的就是典雅与规范,注重现实生活,反映社会现象。尤其是在这种靠科举取士的年代,云间派注重经义倡导古学的方式,更是契合了大部分读书人的心思,所以在江南一带更具有影响力。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高考作文总不会考那些小资文或者是通俗的玄幻文仙侠文吧,大明科考的主要内容也是以四书五经为蓝本的儒家正理,而不是当时流行的散文游记和小说诗歌。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台上的二人仍是互相喷斥,不肯退让。孙越陵无法,只得上台劝阻,让他们按照大会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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