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文无第一(第2/3页)
都是认真对待古学从中汲取精华以贻当世的么?况且,陈子龙方才也曾说过习文要循序渐进区别正统文才具有‘褒刺’之说,其它的抒感想反应世俗的文章自然可以讲究真情实性,辞藻华丽,这难道也不足以说明,云间派其实也不全是说道理谈经义的严肃文章,内中也有‘尘俗归真’的一面吗?这提出的道理与竟陵派难道不是互为补充的的吗?”
说到这里,下许多人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继续往下说道:“至于云间派和唐宋派,难道又真的是完全排斥,互不统属的风格吗?这点请恕在下不能认同,余尝读陈子龙之文,其篇中言道‘齐梁之赡篇,中晚之新构,偶有间出,无妨斐然’,可见,子龙对于秦汉之后的好文章也是大力推崇的,并非全都是鄙薄轻视;犹且,二者同为复古之学,从根由上来说更是同出一辙,唐宋派亦根本就没有反对秦汉之文,而是提倡通过以韩欧大家为舟楫,由唐宋入秦汉,最终亦是归于秦汉之根邸。所以,二者之间,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是互为一体互为补充的。”
他这一番坦然而论,台下许多读书人都不由暗自点头,认真思考着他所说的这一番话。细想之下,孙越陵所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各家文派表面上虽然盾重重,论言苟异,但较真起来,确实是在很多论点上都存在着相通相融之处,此前台上辩论激烈之时还不怎么觉得,如今孙越陵一提及,这些如有实质般的点滴道理便立时在脑中一一浮现。
台上的孙越陵下议论纷纷,不由提高声音,决定将最后的杀手锏抛了出来,管他们一时之间能否接受,说道:“所以这时文之论,在下以为,断不能以区区文派来划分衡量,并不存在着所谓这个文派的风格好,那个文派的章法差,而是要从其行文的根本上来对待。”
故作高深莫测一笑,接着将后世中所谓就连高中生都懂的道理慢慢阐述出来,道,“所谓行文之根本,乃在于行文之初衷和目的所在。倘若你写的是诗歌和游记等等,这类文章自然要抒心灵讲究情性;倘若你写的是说理论文,这类文章自然要引经据典严以考证;又倘若你写的是予人消遣的世俗小说,这个嘛,此类文章当然要以故事曲折引人入胜为好,其中的性灵审情文从理顺之类,大可写手自己而来了……”
说到这里,脸容一敛,极为严肃地说道:“所以,在下以为,当下之时文,不可以文派较论,而要以其种类而分。时文之种类,按照行文之初衷,可分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两种,那些反映当世现实生活表达人间喜怒哀章,可谓之现实主义;而那些脱现实借彼喻今的文章,可谓之浪漫主义,二者只是表现手法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的不同表现形式,如公安竟陵两派趋向于浪漫主义,唐宋云间趋向于现实主义,我等不能厚此薄彼,都应该讲他们视作文章的共同特色所在。”
稍微停顿了一阵,等着台下众人慢慢咀嚼消化,方才又道,“时文之种类,按照受众之不同,亦可分为高雅和通俗。高雅,是指那些究于考据,说经讲义的,这类文章主要是供那些深明义理胸有学识的人如云间唐宋两派;而所谓通俗,则是写给那些平民百姓不求词句严谨引经据典,只求博人一乐,引人共鸣,如公安竟陵两派。”
“轰”,台下终于是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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