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中飘来一粒江水滴子,杨音的消息传来,一组人员搜寻黎叔何叔无果,是否要加派人手?江临皱眉,财神殿昨晚的行动目的在于临江镜和浑天仪阵,对何叔二人应该不会太上心,况且财神殿的驻点画聊斋大多是摸得透的,凭一组的探查马上该有答案才对。搜寻迟迟没有结果,那么还有另一个可能——何叔黎叔二人的失踪,根本不是财神殿动的手;亦或者是,已经有别人将他俩救了下来。
心中猜想一生,江临脑海立刻浮起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秃顶,一个鹰钩鼻。阳州城内,如果谁还有这等胆气和手段,非那两个人莫属了!只是不知,这两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来意是善还是恶?
正揣测中,前面巧得不能再巧,传来芒鞋夸张无比的喊叫声,“哟哟哟,遇着山贼抢劫,老总大人们,你们快去前面瞧瞧,晕倒了两老头啦!”
李坎眉头一皱,这年头,在阳州城内,哪来的山贼?正欲调转马头,便碰上江临的眼神。江临示意这事由他处理,让李坎拖着尸体去警察局。
江临走进一瞧,竹杖芒鞋在街角眼神尖等着他,倚着墙边昏睡的两个老人正是何叔、黎叔二人。
这会子出来买画聊斋一个人情,所求究竟是什么?一时猜不透他们的来意,江临只好识海传音,先让二组的人过来接手黎叔何叔二人。
竹杖上下打量他一轮,称赞道:“果然是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在这关键时节大摇大摆地摆明身份,够胆识!有骨气!没给画聊斋埋没了声名,不错。”
关键时节?若然画聊斋还有力气杀光这些人,他也无需将军官的身份摆出来,无奈之举反倒被夸得冠冕堂皇,竹杖这招含沙射影用得倒毫无痕迹。
江临皮笑肉不笑,下马走到芒鞋面前,道:“前辈大义施援手,在下还未谢过,怎能得如此谬赞?”
竹杖诡异一笑,“画聊斋阵法妙得不能再妙,即便阵气化得薄弱,还能靠行气玉佩铭活转过来,杀了那些不长眼的财神殿狗子就罢了,还把满堂红卜算子大重山骇得够呛。此番过去,浑天仪大阵的名气又得涨上一番了!”
虽嘴上赞不绝口,江临却听得明白,这是变着法子提醒自己,他们二人掌握着画聊斋的关键,阵气已散,阵眼只靠行气玉和苏鱼撑着。只要他们将这关键大肆宣扬一番,人们卷土重来,画聊斋可就够呛。不挑明公开戳破,也算是卖画聊斋一个面子,是给双方留下余地,好接下来行事。
江临不动声色,似笑非笑,并不否认,“阳州城中,并非所有人都像两位前辈一样,聪明绝顶,火眼金睛,一看就破。”
双方心照不宣,却偏偏打起太极,你来我往,互相恭维吹捧,毫不脸红。
芒鞋在旁听不下去,直截了当道,“别说那些恶心的废话了,画聊斋主,你小子脑子也够灵光,直接和你说了罢,我们就是和你来做生意的!好心费力救了你的人,就是给你的一个诚意!”
江临见入了正事,也收敛了神色,道:“两位前辈不妨直说。
芒鞋毫不客气,“我竹杖芒鞋二人就是冲你画聊斋三宝贝来的,本想着直接进去抢,不过你那浑天仪确实厉害,我们二人不愿闯了阵又被满堂红那些狗子们捡了便宜。只好退一步,专门来买你家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