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公主泣代夫身受过(二)(第2/3页)
痛快。光是阿姊和姊夫对贺六浑的养育之恩就提了数不清的次数,娄妃已然是听烦了。若说以恩报恩,尉景后来追随高欢,身居高位厚爵,因性贪婪,累积了数不清的财富,所获已经极丰厚,犹嫌不足。就好像是高欢,以及高欢妻子儿女全都欠了他们一样,要用无穷无尽的回报来偿还。
娄妃心里对尉景实在是不满。长子高澄刚入邺城辅政,少年宰辅雄材大略,志在高远,行事可能是不够成熟圆润,当然本身还是因为尉景自己有问题。可是尉景不但不愧不悔,反倒第一个起来摆资格和自己儿子作对,娄妃心里已是恨极了他。
现在连这个糊里糊涂的郡君高娄斤也出来跟着把朝事和家事混在一起搅乱,又无端拿世子妃元仲华出气,这也是间接在驳娄妃的面子。她看着自说自话、泼辣无赖的高娄斤,心里的火已经蹿得老高了。
但世子妃元仲华根本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不明白夫君高澄和那个尉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太清楚高娄斤提的那些什么养育之恩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高娄斤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再具体的事就没有了。元仲华又不是一个会留心别人说什么的人,自然也就没法对高娄斤总提的这个养育之恩有感怀之情。何况这也轮不到她来感怀。
所以元仲华很直白地道,“郡君说的事是朝堂上的事,妾实在不明白,世子不许妾问政。郡君要是有什么话说,还是自己告诉世子,妾怕转达有误,耽搁了郡君的事就不好了。郡君也用不着给妾行大礼。”元仲华说完还很关切地瞧着高娄斤,一双黑眸里满是懵懂和无辜。其实她心里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仲华本来就是真心不知道,说话却过于坦陈。娄妃倒知道她生性如此,可是在高娄斤听起来,就像是元仲华极不给她留面子,直批其面一字不拉地全驳了回来。
高娄斤僵在那里,样子极恐怖,身子一半在榻上,要下来又不下来。其实她本来也没有打算着给元仲华行大礼求告,也是特意做给娄妃看的。
到底还是娄妃给了高娄斤一个台阶下,亲手扶了她又坐回榻上,微笑和蔼道,“阿姊不要劳累了。”
高娄斤坐好又看了一眼元仲华和月光,向娄妃冷冷道,“世子妃和太原公夫人都目中无老妇矣。”
娄妃一点不犹豫地转头向元仲华和月光吩咐道,“快来拜见姑母。”
月光是极聪明的人,立刻先行拜见礼,口称“侄媳李氏拜见姑母。”不管这大礼相宜不相宜,月光也看出来郡君有心为难,娄妃成心迁就,这其中必有原因,所以顺着娄妃的指点便欣然行礼。
娄妃则想得更深一层。她知道长子高澄要在朝政上有一番大作为,以显辅政之气象一新。但是新政之下触及了太多人的私利,引起了太多怨恨。若是她不能帮着儿子以维系平衡,故旧们积压了太多的不满,不是没有令高氏倾覆的可能。而世子妃元仲华是否牺牲,根本不在她考虑之中。但如果元仲华肯低服,先让高娄斤消了气,剩下的事事缓则圆,一件一件慢慢来。
元仲华却没像月光似的立刻行拜见礼。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不肯低服。她原只是一宗室女,这公主的身份也是因为和世子高澄的婚嫁,出帝元修才赐的。魏室宗女被赐了个公主封号,这身份有多轻多重她再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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