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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大傩之仪(第2/3页)

    并立,同样是头上冕冠,身上玄色祭服,完全一模一样的装束。两个人同样是姿容倾城、仪态万方的男子,此时连张弓搭箭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玉旒覆面,只看到元善见的唇角微微向上弯,似乎含着一丝笑意。而高澄下颌处的完美线条勾勒处一种冷峻之态。鼓声比刚才低落了不少,打鬼驱鬼的仪式已经接近了尾声,只等着天子射出那一箭。象征性地射杀了恶鬼,傩仪便可以结束了。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桃木箭破空而出。

    侯景在人群中看得清清楚楚,他有意高喝了一声,“天子神射,社稷稳固,天下安定!”

    许多被挤在后面没有看清楚的人听这一声领头的高喊,生怕自己落后,也跟着高声欢呼起来。鼓声渐落,高呼声却此起彼伏。

    元善见惊住了。

    那支箭是高澄射出的,高澄这时才慢慢放下手臂,随手将那张桃木弓递向身后。有随侍的宦官赶紧接了过去。

    元善见这时才将手臂微抬向上,向着空中射出了那支属于他的桃木箭。他比高澄力大擅武,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就桃木箭就疾飞而上。

    “大将军神射,除邪去佞,家国安定!”然而欢呼声已经低落下去了。

    侯景在人群中心里暗笑,他有意又往后躲了躲。当他向后退时,突然觉得一脚踩到了什么。心里一惊,回头看,居然是左仆射司马子如满面笑意地盯着他。侯景心里却松了口气,暗中窃喜。

    “司徒公要防人后有人啊。”司马子如笑道。“真巧遇也,司徒公踩到老夫也不是第一次了。”

    侯景笑道,“阿勒泰之过失也,司马仆射勿怪。仆射总在人后,又奈何?”不等司马子如辩驳,侯景又笑道,“见遵业兄格外亲切。阿勒泰久不见高王,原以为必能于邺都相会,没想到高王病重不至,令人唏嘘。”他那神态就好像很快就要落下泪来。“遵业兄是高王挚友故旧,在阿勒泰心里见遵业兄如见高王。”他一把扯住了司马子如,扯起他的大袖掩面拭泪。

    司马子如反一把将侯景扯住拖到了人群后面,一副讶然失笑的样子,“司徒所言,为何我一点不知?高王在玉壁中箭不假,但伤在足,不便行动。天子恐晋阳到邺城路途遥远,于高王足伤有碍,因此特命高王等伤好再入邺朝觐。天子的恩宠,难道高王坚辞不受?不知司徒何来如此猜疑?要是让大将军知道,岂不要不快?”

    司马子如一向擅言辞,把侯景问得目瞪口呆。反是他成了传流言之人,更被司马子如放到了有意和大将军做对的名义之下。侯景真是恨在心头,表面上又不得不破啼为笑。

    “遵业兄真是妙人也。”侯景再次扯着司马子如的大袖又擦了一次鼻涕口水,大笑道,“解了阿勒泰心中之惑,如此便可无忧矣。”他擦够了,收了笑,又盯着司马子如很认真地再问道,“高王真无恙乎?”

    司马子如一副不屑再答的样子,“皇后有孕,听说娄夫人要入宫陪伴皇后。这么大的喜事,高王岂能不来?君不知太保孙腾已赴晋阳?便是天子诏命其去晋阳见机行事。若是高王的足伤稍有所愈便要护送高王来邺城。”

    司马子如说得云里雾里,侯景也听得将信将疑。但他忽然想到,若论亲近关系,司马子如比起孙腾来更得高欢亲近。高欢若真有性命之虞,岂能不召唤司马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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