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心思狠绝(第2/4页)
于谨才回道,“就是两个时辰之前,先生醒过来,唤了数声丞相。知道丞相不能来,先生慨叹说:天不遣明主,丞相的心血要付诸东流了。”
这一次苏绰醒来的情景赵贵也是知道的,但他只让于谨一个人说,自己不插话。等到于谨说完了,看宇文泰虽未说话,但也是满腹心事的样子,赵贵才道,“刚才苏先生在昏迷中又突然醒来,好像忽遭重创,又吐血不止,先是说不出话来,后来像是又急又怒。然后又大呼丞相,说:丞相若不早下决断,必然辜负此生。然后就气绝了。”
这些苏绰府门口已经是忙乱起来。死者初丧,含殓命讣的事多的事,细节琐碎,因此已经是人来人往,人反倒比起前日来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热闹,冰冷又那么真实。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情景,赵贵把宇文泰请进里面在院落无人的角落里,一株绿叶满枝的公孙树下低声道,“主公,苏先生死装凄惨,临终之言动人肺腑,主公不能不信。”
这已经是赵贵第二次劝谏,宇文泰心里明白。
于谨没说话。
宇文泰看一眼于谨,于谨只说了一句话,“主公,苏左丞一片苦心。”
于谨说苏绰一片苦心,就已经等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于谨的态度宇文泰很看重。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于谨已经不是当日的于谨了。从孝武皇帝元修之死一直到现在,宇文泰既要疲于应付元氏皇帝,又要鞠躬尽瘁地操劳国事,于谨都看在眼里。
像文帝元宝炬此人还好,当今皇帝却截然不同,大有超过孝武皇帝元修的意思。如果把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宫掖斗争之中,哪里还有精力富国强兵?也许大魏就会在内耗里一步一步衰落下去,用不着东寇来犯就已经死于自己人之手了。
宇文泰心里翻云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抛开此话题,蹙眉沉痛道,“苏先生是干才,主上不知惜才是主上失德。古有放太甲于桐宫的先例,现在主上年纪轻,也可期之于将来。只是主上失德之处天下人未必明白。苏先生虽殁,主上也该在其柩前送一送,不要让臣子寒心。”
于谨和赵贵是久在宇文泰身边的人,心里都明白,即便废立,也不能那么快就动手,宇文泰注重人心向背,这是对的。
宇文泰忽然想起侄子宇文护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已经暗下了决心。而对于宇文泰来说,凡事皆如此,下了决心就是结果已定。剩下的就是他一步一步找机会慢慢去做,要谌密,不能落人口实,这一点现在看来犹为重要。
等到雨停了的时候,元钦的马终于在一座不起眼的府第门口停下来了。
这已经说不清楚是长安城里的哪个角落,唯一可以确实的是,这不是什么高官显宦居住的地方。街市萧条,这府第更是大门紧闭,门庭冷落。
如果再要庭生荒草,那就门可罗雀了。元钦觉得这府第很奇怪,不由就下马来仔细看。门庭高大,没有任何的装饰,显不出一点的奢侈华贵。但是又没有衰败的感觉,因为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荒凉气象。
阿秀也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下了马,走过来唤道,“陛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还没等元钦说话,两人就看到那府第的大门打开了。出来一个苍头奴模样的人,但不同的是看起来不猥琐不浅薄,走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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