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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鸩杀之毒(第3/4页)

    佛龛……

    他人已经完全疯狂。那株几乎合抱的大树树干上密布刀痕、深洞,地上全是散落的树皮、木屑、枝叶……旁边的岩壁坚硬,只有浅浅的划痕,但是那雕刻精美的佛龛已经被他蛮力所毁。

    “主公!”杨愔大叫一声扑过来。

    他本来是想任他发泄一刻,出了气想也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他越发作越厉害。

    杨愔是虔诚信徒,见高洋连神佛都不畏惧了,动手毁佛龛,他已经是大惊失色。

    “太原公住手!”杨愔大叫道。

    就在他惊呼出声的时候,那佛龛里的一尊佛像竟已被高洋削首。

    “砰”的一声,佛头坠地,远远地滚落出去。

    高洋这才解了恨,转过身来,身子已软,靠着岩壁气喘吁吁,他像是看朽木腐石一般看了一眼那同样盯着他看的佛头。

    那佛头肉髻含笑,原本很宁静慈蔼的眼神这时清清楚楚地布满了嘲讽。

    杨愔惊得目瞪口呆,看看高洋,又看看佛头。他心里几乎要崩溃了。

    突然,高洋撑着岩壁直起身子,他盯着那佛头大喝一声,“大兄!”他一步一步向佛头走去。

    “主公千万不可!”杨愔立刻看懂了他的意图,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高洋。

    高洋伸手一把从颈后抓住了杨愔的衣领。他太用力了,杨愔的身子被牵得往后倒去。高洋用力抓紧了他的衣领步步逼近上来。

    杨愔没有一点控制力,因为他几乎要窒息而死了。高洋忽然松手,将他用力一推。杨愔向后倒下去时身子抵在了他身后的岩壁上。高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正是用力将杨愔头颅死死按在岩壁上。他脑后是连续的尖锐突起,杨愔觉得那些尖锐的突起硌得他后脑巨痛,就好像已经刺入他头颅中。

    高洋另一只手里的匕首这时慢慢地抵在了他脖颈上,冰冷,有种尖利的疼痛,接着痒痒的。

    “长史……何以教我……”高洋低下头来死盯着杨愔。

    他满面青紫,面目狰狞得让人觉得恐惧。

    杨愔喘不上来气,憋得脸都紫了。他拼命扭动着脖子,终于吐出两个字来。“主公……”

    高洋微微把手放开一些。“杨长史,大兄视我为家奴,长公主视我如仇敌,如今连王太妃也不把我当儿子了。她只命人传话,我若有胜于父兄之处她便肯见我。不然此后不必相见。我如何能胜于父兄?”

    杨愔接连大口喘息,终于续上了气息。声音颤抖地道,“王太妃的话很明白,献武王和如今的高王不过都只是王爵,主公若要更胜一步,除非自立为帝。”

    “杨长史,这就是你的主意吗?”高洋并没有放手,匕首也没有拿开,仍然盯着杨愔。杨愔的这个答案他既像是满意又像是不满意。

    “臣视太原公为主公,从未有变,太原公不该如此待臣。”杨愔也怒道。

    高洋终于松开了手。

    杨愔的身子几乎瘫软下来。

    高洋收了匕首。

    等到杨愔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的时候,抬头再看高洋,完全与刚才叛若两人。他那匕首早不知哪儿去了。再回头看那一片狼籍倒不像是他之所为,倒好像他才是那个为风暴所侵的受害者。

    “杨郎最知我的心思,请勿必教我。”高洋当头一揖,躬身几乎至地。

    杨愔哪儿还敢受他这一拜,赶紧上来用力搀起高洋。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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