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苻的话一出，靳东夜的眉头一动，冷道：“你果然知道很多。”

    安小苻一愣，什么意思？

    她呆愣间，靳东夜却对着她一张妆容过度的脸，浓眉一皱，冷道：“丑。”

    安小苻一怔，火了：“妈的！靳东夜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靳东夜冷冰冰吩咐：“开门。”

    司机立刻按下按钮，咯噔一声，车门解锁。

    安小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靳东夜捞出了车厢，站在外头，被秋风一吹，脑子又清醒又混乱。

    “喂，靳东夜，你还没回答我！你难道，你真的……”

    她犹犹豫豫，话到嘴边几次，就是问不出那个问题。

    她害怕，怕他的答案，怕他真的开口说：是，我真的忘了你。

    那她要怎么办？

    靳东夜要来一瓶水，身高腿长地靠近，眼眸漆黑，盯着她，一边皱眉看着她的脸，一边扭开瓶盖。

    然后对着她的脸，从头顶开始倒水。

    哗啦啦，几百毫升的纯净水，几秒钟内倾倒完毕。

    安小苻呆若木鸡，完全失去了反应。

    靳东夜的眉头依旧拧紧，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完全冲掉。他寒着一张脸，开始动手去擦她脸上残余的妆。

    他的指腹粗粝，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毫不留情地摩擦，很快磨出一大片红痕来。

    秋风吹来，激起强烈的冷意，安小苻终于回过神，感觉到脸上被搓得发疼，猛得一动，伸手打掉他的手。

    啪。

    清脆声响，安小苻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和脸，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男人。

    靳东夜的脸色沉了下去，被打的那只手一伸一拉，很快就把人扯到身前，声音阴寒：“你好大的胆子。”

    安小苻张张嘴，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靳东夜一愣，眉头皱起，怒道：“不准哭。”

    安小苻声音里隐约带了哽咽，吼回去：“要你管！你算什么人？！”

    话说出来，她在心里不断呼唤：快说啊，回答啊，你是什么人，你是我的谁，你还是之前的那个靳东夜么？快回答啊！

    靳东夜却只是更加愠怒，扣着她的细腰，手越发用力，一只手沿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眼神细细打量这张脸。

    一张雪白小脸，脸颊被自己粗鲁地搓得发红，嘴唇颜色鲜艳如玫瑰，杏仁眼睛，明亮有神，只叫他移不开眼睛。

    这张脸，莫名让他感觉平静和舒心。

    可是，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一点让习惯掌控一切的靳东夜非常不满，这种不满因为她的一再回避而不断上升。

    靳东夜寒着脸，用力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沉声道：“说。”

    说？要她说什么？

    安小苻看着他，轻声地张开嘴：“靳东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他没有开口，眉头皱紧，神色冷酷，安小苻却还是从她冰凉的眼神里找出了那一抹思索、疑惑。

    他在回想，他居然在思索！

    安小苻一双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靳东夜，你居然，你居然……忘了我。”

    忘记？这两字让靳东夜心里不由升起怒气，他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提醒他这一点。

    他的记忆的确有一段缺口，而她显然知道很多事情。

    靳东夜狭长凤眼微皱，搂着她，转身就要往车里走。

    安小苻大叫：“靳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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