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激辩(第1/2页)
不知不觉,酒冷肴残,孙承宗的话也越来越少,而朱平安的心也越来越沉。
“殿下,这就是老臣在辽东这几年做下的事,虽然少有战事,但是以此为基,进可攻,退可守,大有可为。”
朱平安很服气这句话,在他看来,孙承宗名符其实,他是明末最伟大的战略家。
“殿下,老臣想求你一件事。”
朱平安真的惊着了,其实不用他开口,他已经能猜着孙承宗想说的事是什么了。
“老师,你别说了,我做不到!”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孙承宗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帽,然后稳稳的退后三步,平心静气,展袖、躬身、屈腰、郑而重之的跪了下来:“殿下,老臣孙承宗代辽东军中恳请您,前去执掌辽东军政,如此,辽东兴甚、大明幸甚!”
其时驿官内以黑石铺地,他的高大身躯就象挺拔参天的大树,在寒风中岿然凝重。
朱平安不愿受他的礼,在他起身的时候,已经移到了一边,眼泪已经无法抑制的在眼眶中打转。
他明白这位老臣此时此刻的心情,心里一时有点百感交集。
他忽然后悔自已来这一趟了,相信以孙承宗的谨慎自持,权衡利弊之后,一定会回返辽东。可是自已这一来,却是起了反作用。
“老师,如果我答应你,那么你出答应我一件事。”
朱平安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孙承宗还跪在那里呢,看来打得是自已不答应,他就不会起来的主意。
果然,孙承宗马上有反应:“什么事?”
朱平安苦笑了一下:“老师不是拘泥不化之人,我可以答应你去辽东,但请老师答应我,珍重自身,不要插手朝政之事,可好?”
孙承宗迟疑了一下,朱平安的意思他已经明白,魏忠贤能够如此猖獗肆行,背后站着的必定是皇帝,不得不说,他教出的学生每一个都是聪明绝顶之人,那个也不是善茬。
现在想想,也真够自傲了。
对于朱平安的请求,孙承宗有自已的想法。
“殿下,你觉得陛下这个人怎么样?”
朱平安愣了一下,这让他怎么说,外人都说他昏庸,可朱平安认为并不是。臣民都说他无情,可他连自已这个兄弟都能接受,更何况对自已还很不错——
“陛下这个人行事或有偏颇,但确实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孙承宗露出一丝微笑:“所以,陛下这一面,我必见不可。”
朱平安瞪大了眼:“老师,这不成!”
孙承宗挥手止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殿下,老臣能看得出来,你对东林党人没有丝毫好感。”
这话也太直接了,没有让朱平安有丝毫转瞬喙的余地。
“老师和他们不一样。”
孙承宗概然叹了口气:“殿下,你可知道,你现在眼里朽木腐土一样的人中,也有乐于清贫,坚持原则,坚持信念,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人。”
朱平安不吭声,他并非不同意孙承宗的话,
沉默在小小驿馆内蔓延,好久,朱平安才在一片落针分明的死寂里低声说道:“当初的东林党或许有过很多这样的人,可时至今日,除了老师,这样的人还有么?”他这一开了口,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稍稍喘息片刻,继续口不择言道:“从我进朝那一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