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周围挂着的死尸越来越少，便放下洪雨靠在墙边，又用水壶盖给他喂了点水，现在除了水也没什么可以喂他的，但他现在已是气若游丝，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任我怎么拍叫他也睁不开眼来。

    我们能出去的几率本就近乎于渺茫，现在一个人事不省，两个踪迹全无，想逃离这禁海神社怕是难于上青天，恐怕很快我们也会变成这总多死尸中的其中一具。

    这时洪雨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我急忙在他胸口抹抚替他顺气，却见他口中呕出的黄水中竟带有丝丝血迹，而且他脸上也开始浮肿起来，皮肉之中如同是是灌满了脓水一样。

    我拍了拍他胸口，哀叹道“唉，洪老二呐洪老二，看来咱哥俩今儿非撂在这儿不可了，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呸，要死……要死也得你死我前头。”洪雨猛咳了几声，把呛进肺管子里的黄水给咳了出来，睁开两眼无力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喜，忙叫道“我靠，原来你还没死啊。”

    他前一口气还没喘匀实，第二口气又倒不上来，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好给我打幡……抱罐么？”

    我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还能在撑一段时间，我拍了拍他“我说洪老二，你可千万别睡了啊，不然你醒不过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我现在就想睡觉，刚刚要不是你吵醒我，我已经睡着了。”

    我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别睡啊别睡，你起来咱俩唠会嗑，吹会牛。”

    “我现在不想说话。”他虚弱地仰起头“我现在就想吃一顿火锅，鲜毛肚，脆鹅肠，生抠黄喉，还有我最喜欢的猪脑子，别提多香了。其实之前我骗了你，吃火锅不一定非要去什么枇杷园这些地方，大多数吃火锅还是要去那些苍蝇小管，要是现在有一火锅，我非连油都一块喝了不可，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腹中本就空空如也，先前忙于赶路并不觉得，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腹中饥渴难耐，却不禁羡慕起牛来，饿了还可以把胃里的食物重新挤出来再嚼一边，过过干瘾也好，哪像现在想挤都挤不出来。

    “诶，老刘，你说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啊？”

    我脸色一沉“你会不会说话，这弯转得也太快了吧。我不哭我肯定哈哈大笑，还要点个大炮仗庆祝一番。”

    他倒也是听出我说的是反话，咧嘴笑了一下“你点炮仗我恐怕是看不见了，不过你可以给我点个火锅下来，我好在下面保佑你。”他脸肿得跟囊似得，嘴巴一咧根本看不出是在笑“说实话我挺后悔跟你们一起来走影的，但我不后悔认识你，算起来咱俩认识才半年的功夫，可说真的老刘……”

    “说你妈个头啊说”我急忙打断他“你在这交代临终遗言呐？你瞎几把流露哪门子感情，跟个老娘儿们似得，咱俩又不是两口子，至于哭哭啼啼的吗？”我并非矫揉造作之人，但此时也是鼻子发酸，眼睛跟进了沙似得，忙把脸别过去揉了揉眼窝，我只觉自己无能，倘若我能早些察觉到那孽障口中有毒，也就不至于害洪雨遭这份罪了。不哭？那是假话，说句不怕笑的，如果洪雨真的死了，那也是因我而死，我绝不只是哭一场这么简单了，就凭他是洪雨。

    我再想说话，却发现洪雨已经沉沉的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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