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3页)
凌守月。
张莫问记不起凌守月是谁。
和治看张莫问在那儿想啊想的,心下诧异:“你连凌守月都不认识?!”
“我干么事要认识凌守月啊?”张莫问比和治还奇怪。
“女班的凌守月啊,咱们同一年的。她,她还老问起你呢!”
“对你挺关心的。”和治又幽怨地加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给谁鸣不平。
张莫问听得直晕,脑子里一时涌出百八十个问题,不知先问哪一出是好。
“她,她怎么关心我了?”憋了半天,张莫问憋出这么一句。
和治就激动开了:“她老问你呢,张莫问喜不喜欢打架啊?你们在外面闯了祸张莫问是不是带头的啊?张莫问爱不爱欺负人啊?张莫问在课上顶不顶撞先生啊?……”
和治一边比划着一边喈喈格格地说。张莫问是越听越不对劲。
“有这么关心人的吗!”张莫问爆发了。
张莫问心下奇了。心想张家是在地方上有些名气,可也就限于同一条街上住的街坊邻居乡里乡亲。出了请贤街,方圆十丈之外,张家也就是户普通人家。
张家在印天城城中偏南的请贤街上住的算是有年头了。张四方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人家家的孩子不管,人家家孩子就像野草一样生长着。张家的孩子不管,张家孩子就像野兽一样生长着。张四方的四个儿子张召东、张召南、张召西和张召北,十多岁出头的时候就长成了一顺溜得大高个,并继续疯长着。张四方没心思管教这么多儿子,闲来就是喝茶下棋写写字儿,这四个儿子虽然没有鱼肉乡里,也是在请贤街留下了传说。兄弟几个也不会刻意欺负人,但是城中附近各种级别的打架斗殴绝是少不了他们的热切身影。街头打到街尾算是寻常百姓人家,街尾打到街头那是抬腿顺路回家。临街住的戴老五,五大爷,一把年纪一天半夜醒来,听见楼下街上咚咚梆梆响个没完,打开窗往下一看,只见五六个后生一边往街尾的岔道上跑,一边不断回头往身后老远处扔些个半砖啊,石块儿啊。街尾好象还伏着十来个人,手里都提着木棍木板之类的家伙什,也在帮着丢砖头。五大爷再看看另一边,只见张家四兄弟合力顶着一张黑漆木的大号四角方桌就冲过来了!张召南举着一边的桌腿儿,张召西举着另一边,老大张召东和老幺张召北站在中间,两人一手扶桌,一手提溜着铁棒子铁链子什么的战斗物资。飞砖飞石梆梆梆的落在大方桌上,又咚咚咚的击飞在四下里。四人表情坚定,步伐稳健,一路刷刷刷的向前推进。昏天黑地里,五大爷觉着戏文里四大天王下凡间,也就是这样了。五大爷当时“啪”的就把窗户放下了。
“妖孽啊。”五大爷评论完,和身睡去。
又有一日,张召南二十多岁的人了,在自家二楼的厨房里偷吃饺子。被老娘发现了。张老太太本姓兆,闺字巧,年纪轻轻嫁给了张四方,家里被窝还没捂热,张四方就要出来闯江南了。都是穷的。兆巧儿不是一般姑娘,不但不在家里拖后腿上演自杀绝食挂房梁等各种戏码,简直是催着张四方立马就走,小夫妻俩就这样一起出来打拼了。兆巧儿一辈子泼辣能干,吃苦耐劳,身材结实高大,算个是女中豪杰,看见儿子老大不小在厨房里贼贼歪歪,立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骂上了!
张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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