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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的信上。
“这信,我阅过了。你,也看看。”大衍道长将书信推向前。
张莫问恭敬上前,接信,展阅,虽衣衫俭旧,亦有撕裂破处,但用的都是江南文场上的正统礼节。
大衍看在眼里,而张莫问展信,发现信纸中掉下一根赤色的火穗!
原来陆高朗那时将赤须剑剑穗抽下一根,夹入其中。
张莫问心头一热,捡起火穗,恭敬承给大衍道长于案上。
行甲弟
陆高朗信首如是称呼。
张莫问上下快速扫读,只见陆高朗竟对几个月前古苏郑宝鼎惨案只字未提。
……小孩儿资质由心,若外出历练,或可早有所成。……
陆高朗在信中有一句这么说道。
师父……
我要留下来的……
陆高朗竟为自己如此费心,张莫问咬咬牙,那这几年,便就在蜀山上跟着大衍道长混了!莫叫师父远在千里,还要操心……
张莫问将信看完,抬起头,只听大衍道长阴阳怪气着哼笑道:“他老人家倒是悠闲自得。一封信,把咱们俩都打发了!”
“……收下你,也不知是福是祸……”大衍道长仰天独自言语了一下,然后小眼儿滴溜溜看了一眼张莫问。
“嘿嘿……”张莫问赶紧乖巧地傻笑。
大衍道长听了鼻子里出气,道:“哼!我可没陆高朗那么好忽悠!”
他从张莫问手中一把抽回信,揣入怀中,便道:“天色发白,你马上去给我跑趟腿!”
然后他回身拎出一个精致的铜扣螺钿漆器小盒,两个巴掌左右大,对开的门脸上嵌着白蝶贝的小巧芙蓉鸟珍果纹饰。
这在蜀地可是稀罕物件。
见他又小心翼翼开启盒盖,里边长脖儿的青花瓷小瓶一共六盏,都用红绸布塞着口儿。
“可别给我打了!这药,珍贵着呢!”大衍道长瞄眼儿瞪着张莫问,凶呛呛地指示道。
“哦——”张莫问眨巴眼睛:“送哪儿?”
“……送给索索——”大衍道长突然使用了一种温柔的腔调。
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是的,张莫问这时已经被赶出了茅屋。
也不知大衍道长给吃的什么仙丹妙药,在破晓的微光中,张莫问顺着屋后曲折而狭长的排竹小径由瀑布上小心走到山林边,发现自己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手脚也不像白天里禁受大创之后虚弱到直是发抖。他身上碎石的划伤都被一一上药,那些大的伤口被熟练地包扎起来,衣服上明显的裂处也被缝合,但那手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张莫问“噗嗤”笑出声来,想到大衍道长在昏暗的烛火前穿针引线缝补衣物真是太奇怪了。
山林间仍是黑雾雾的。参天古树遮蔽于天,藤蔓蕨蒛依附于地。白日里的活物未醒,暗夜里的活物已眠。一切仿佛混沌未开。
张莫问寻寻觅觅,走上林中忽隐忽现的小道。大衍道长说,对的道头里,左侧草间,半埋着一颗金色的铜钱。
他俯身看过,还未直身,耳中辨出一种异动的声响。他说不出有什么不对,这甚至不能说是一种声响,他只感到一种不和谐的流动,就好像整个自然万物在随波逐流,安逸摇摆,突然一股逆流暗中划过,以不自然的韵律无声无息。
“灵……灵犀?!”他第一位便想到那个试图奋力救他一命的姑娘。小姑娘灵气逼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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