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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躲过了一劫。
“你,你们是谁?!我,我怎么了?!”张莫问觉得这中年人的手掌有阵阵冷气向他背上传来。
“我是虫老六,那是我儿子小六。”中年人温和作答。
“小六。”他又道:“将苦头陀拿出来。”
“嗯。”虫小六答应着,来到虫老六背后。
张莫问侧头看过去,见虫小六好像在巨匣上比划了个什么念诀似的,那巨匣一处便“磕哒”弹出一个很小的铜抽屉。虫小六取出一包树叶裹着的玩意儿,当时四下里就腥臭得要背过气去!
他父子俩倒不觉得什么,张莫问恨不得自己能一头扣进土里!
“这!这!这是怎么了?!”张莫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题。
“你别动,慢慢翻过来。”虫老六一手扶着张莫问的背,另一手也上来推着张莫问慢慢转身。
虫小六站上前。
张莫问的肚皮儿一翻过来,虫小六叫道:“都烂出水了!”
“就是出水才要撒!”虫老六大吼一声,他儿子小六呼一下把那腥臭之物准准的全挥在张莫问肚子上。
什么?!烂了?!哪儿烂了!我肚子烂了?!!!我尼玛肚烂肠穿了?!!!
张莫问伸手就要摸,给虫老六一把制住。
“别碰!剧毒!”虫老六瞪着张莫问的眼睛,道:“一会儿就散了。慌什么!”
见张莫问不再挣扎,虫老六松开手,缓缓道:“这叫素骨蜚蠊,挺珍贵的一种飞虫。给压死了……,唉……,可惜呐……”
虫老六摇摇头。
“可惜呐……”虫小六道。
张莫问心说,你们这干的都是什么营生?!
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张莫问?”
虫小六平淡作答:“我爹昨晚去看过你。”
“……”
和着昨晚全蜀山都去看过他了。都去侦查过了。
“嘿呦,好了,起来吧。”虫老六一把将张莫问从地上拽起来,又将他落在地上的药盒包袱捡起来拍拍,塞到他手上:“没事了,这衣服,回去洗洗就行。”
张莫问道:“这衣服,臭臭的……”
“一会就散了。……噫!你一个男娃娃,这么在意!”虫老六瞪他两眼道。
“他要去见索索塔儿。”虫小六干脆地说。
“你!你怎么又知道?!”张莫问吃惊,难不成你爷儿俩个大白天也潜伏在道长房里?!
虫老六笑道:“你是陆师傅的徒弟,不算外人,你来看看……”
虫老六将张莫问招呼到那个碗口大的黑洞面前,张莫问俯身仔细瞧下去,洞口处竟然能看出一圈土陶烧制的沿儿。
“这叫听瓮。”虫老六爽快说道:“就像一个水缸,不过是特制的。你看这整片平野都埋着这样的瓮。这瓮和瓮又有相连,人坐瓮中,当真是耳听八方了,哈哈哈哈哈。”
“之前那个小丘下去的路上,也有几个这样的瓮,所以小六就听得见你之前一些对话了。”虫老六继续道:“不过,这都是功夫,要练。”
“啊?那你还让我把宝贝给压死了?”张莫问对虫小六说。
“呵呵,这素骨蜚蠊实在是难得难捕,万般精神都集中在听虫上……”虫老六看了一眼儿子。
“阿爹,是我功夫不到家。”虫小六果断应道。
张莫问听了心中反而惭愧起来,自问修习临枫心法也有时日,于天地自然间无形的脉动日益敏感,然而之前和画皮对峙中用上了二百分的精力,待到一脱险境,精神即疲惫涣散,地膛底下钻出个活人都未曾及时发觉,亦是功夫不到家啊!
“我儿辛苦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虫老六转头对张莫问又道:“小兄弟,你便顺路,给我也向索索捎个物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