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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道:“他们对我很好,你又怕作什么。”
“你是个小孩子,他们为什么对你不好?”张莫问一边拽着她,一边急着要打转往回。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她想想,返身又说:“你也是小孩子……”
片刻沉默之后,她最后说道:“你不去,我也要去的。”
张莫问见她这样执意坚持,骚骚脑袋,装起可怜来:“可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去吃午饭吧,好不好?”
“就是去苗肆吃饭啊!”
“啊?!哦……,有肉吃吗?”
“有的。”
“……”
“那好,我们走。”
以上简短的交流后,一切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嘻嘻,那走吧!”灵犀回身甜甜一笑,蝴蝶般跑去,张莫问紧紧跟在后边,心道,装小可怜也没什么鸟用,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立马昏倒在道上,今天当真是要舍命陪君子了么?
然而这“苗肆”听上去应该是沿用了“胡肆”的叫法。那是几十年前,永朔皇帝储由啸的时代,各大城郡州府都有胡肆,为番邦外族聚居之所。有的自发形成,有的是当地府衙划片而治,其间胡服番饰,葡萄美酒,南来北往,易货声声,别有一番异域繁华风情。直到永朔三十三年,也就是皇帝储由啸驾崩的那年,在民间所称的“钦天监之劫”,皇家所谓的“钦天监大案”中,因钦天监里前来工作、交流和受庇护的异邦人极多,胡肆也受到牵连,尽数抄查焚毁,只留下国都朔京胡肆一角,但这场风华到底至此元气大伤,在往后的日子里渐渐凋零成一甬平常巷道。究其原因,不过钦天监内部一场阴阳历的争执引起两场预测日食的暗自较劲,然后哪方也没测准日子,然后大家都被杀了头,然后当朝皇帝就死了。
这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
一年中两次日食已是大不祥。日食突然出现的当天,百官们在大殿外匍地祈福,百姓们更是在各处疯狂地拜神敬鬼、敲锣打鼓、大放鞭炮,都要给太阳助一助威。最后一次日食那天,永朔皇帝储由啸阴沉着脸,独自一人坐在诺大的金銮殿中。龙椅上,他突然抬起血丝密布的精亮眸子,以一种狂烈的姿态睥睨殿门外正充盈整个世间的无尽的黑……
皇太子储从又大概便是为此,等到第二年才敢登基。年号永靖。
现在的永靖皇帝储从又是个温和的人,登基时天下其实倒也安平,国策便慢慢扬文抑武起来,也算和了皇帝的性子,虽说这与他舞刀弄剑的祖宗都不同,但一个挫折就屠你全家的皇帝真的好吗?他登基后不久,胡肆从京城开始在各地悄然恢复起来,但当年的盛况,终究是不在了。
“胡肆”也成了个旧称,现在都称“胡场”,听见便知规模也是小得许多,张莫问遇见苗肆苗肆这样的叫法,当晓得这苗族寨落在蜀山中经营便是有不少岁月,都多少年过去了,还像当初一样被外人仿着旧时那已经毁去了的东西称呼着,想来山里的生活还真是闭塞。
“到了。”
灵犀的声音在幽静的谷口变得不似山中那般清亮,潮湿阴冷的雾气层层叠叠,忧忧郁郁。顺眼望去,两排黑杉木的吊脚楼参差不齐,曲曲拐拐,夹持着一条泥泞小街向幽深的泥坡上爬去,在迷蒙的云气中像一条僵而未死的长虫。
这就到苗肆了?
整个寨子连个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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