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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莫问!——”大衍道长怒吼一声,直接从窗户跳出去说话,从容得就像这屋没有后门一样。
张莫问在树下都快眯着了,听哪里一声咆叫,丢了手中鱼竿站起来:“大师父?!”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父!——”大衍道长走将过来,“蓬蓬”就将张莫问头上竹笠打掉:“你小子搞个福乐洞天呆着,老子那窝都要给人拆啦!”
“你这都干的什么?!干的什么?!”大衍道长一把捉住张莫问,另只手往天边一指:“我问你,这种子、农器,都是哪里来的?!”
“哎呦!”张莫问胳臂给大衍道长捏得生疼,喊:“大师父!是买的!”
“买的?”大衍道长冷笑道:“什么钱?哪儿来的钱?!你小子发财了?!”每说一句,便要往张莫问脑袋上敲打两下。
张莫问抱头心道,这些东西你都吃了一年多了,怎么现在才来问?
“大师父,我成天就种种地啊,没干什么的。”张莫问委屈道。
“你就种种地?!”大衍道长看看这产业规模,都该雇佃农了:“还犟?!我再问你,那金乌帮的寿于超和你什么干系,怎的会找到山上来?!”
“啊?寿大哥真来了?”张莫问也吃一惊,忖道:“我原以为他就是一说……”
“寿大哥?!你晓得他是什么人你就和他称兄道弟?!”大衍道长觉得事情愈发严重。
“他们镖行要往东递送消息,我就帮了点儿忙。”张莫问直直答道。
大衍道长脸上一阵抽搐,颤声道:“你这都到给人通风报信的程度了?!”
张莫问寻思,我好像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忙道:“大师父,是鸽子去送的信,不是我去送的信!”
大衍道长脸上又是红一阵白一阵,半晌,他“砰”一屁股打坐在地上,道:“你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咯……”
张莫问见状,耿直安慰道:“大师父,这鸽子还是你交给我的……”
“怪我咯?!”大衍道长没好气地瞥上一眼。
张莫问急道:“那我也不会养那鸽子,我就去问卢掌柜,卢掌柜就说,哎呀,你别看我这大蜀猴苑还另带经营些鹦鹉八哥乌龟王八什么的,养鸟我还真不是行家,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个人,他绝对了得,但愿不愿教你,就全看个缘分吧。第二日,卢掌柜便带我去城西的花鸟鱼市街,找一个叫撅子吾的人。那人叫吾海,成天将嘴儿撅得老高,傲得很,小街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花鸟鱼虫小摊儿,他那门面儿连个名头都没有,专卖飞禽小雀儿之类。我们一进门,他家一只黄脸红腮的大头鹦哥就跳着喊,卢马猴来了,卢马猴来了,险些将卢掌柜气死。卢掌柜把我介绍给他,便回去打理生意。我见他不冷不热,心道既然来了,还是能请教多少便请教多少,就揭开提笼罩布,将带着的一只无相岭上鸽子抱出来给他瞧。哪知他见了那鸽,便说了一句,真的育出来了,然后详尽向我讲了怎么照料鸽子,怎么育化,怎么竞飞。我也没有纸笔,便就强记,他看我听得糊里八涂,就大笑要我常来。我自此只要下山,就去他那边坐坐,听他讲谈,有时带下几只鸽子,给他看看。”
大衍道长听到这儿,叹了口气,道:“你继续。”
张莫问便也坐下,手中随意拾起一截小草,边扭玩着边道:“后来知道,花鸟街市上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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