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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l(第1/3页)

    我最好朋友的葬礼

    迎接新年那天,我在宜家闲逛,想要买一床四件套。正要结账时,我接到耀辉妈妈的电话,她声音很大,乱了阵脚的模样,她在电话那头喊:“你快些回来!耀辉不得了了!”听到她的措辞,我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丢下挑选好的东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伸手拦了出租车回家。

    新年的北京俨然一座空城,原本有些长的车程竟然很快就到了。我急急忙忙上楼梯,才上到三楼,便看到耀辉妈妈正架着耀辉往楼下艰难地走。一米八几的耀辉眉头紧皱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一脸茫然,不知道耀辉到底发生了什么。

    送到医院后,挂了急诊,医生很快便给耀辉安排做各种检查。耀辉妈妈站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里,搓着手,还没从刚才的阵仗里回过神来。我递过去保温杯,让她喝点水。

    “怎么回事啊?”我问。

    “我也不知道啊,晚上我做饭的时候,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吃面,我在厨房里做饭,他说身体有些疼,就躺在床上睡。饭好了我去叫他,他整个人就不行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给你打电话了。”她喝了一口水,坐在凳子上,夜晚的医院走廊有些冷,我紧了紧衣服,走到急诊室去,想找医生问问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一脸凝重,简单说了几句,是尿酸过高引起的痛风。我有些好奇,耀辉不过二十几岁,怎么会患上痛风?医生说:“已经安排给病人抽血,到底是什么原因,化验了才知道。”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明明原本应该是个热闹的新年,没承想一屋子的病人,看来糟心的不止我与耀辉妈妈。病房里床位已经满了,耀辉只得平躺在推车上,斜放在房间一角。我担心耀辉冷,在就近的便利店里买了几片暖宝宝,贴在耀辉贴身的衣服上,他冲我咧了咧嘴角,艰难地给我一个微笑。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安慰他:“没事儿,医生说就是尿酸过高,打过针就好了。”耀辉嘴角有些干裂,我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从包里取出随身带着的唇膏,为他涂上。

    晚上我与耀辉妈妈就坐在旁边一位老人的床位上,轮班守着耀辉。中途我睡了过去,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九岁,那时我一人在广州一家公司里做职员,中午和同事出去吃午饭的时候,我接到了耀辉的电话,他口齿有些不清不楚,含含糊糊地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似乎在赶时间。我问他:“你怎么了?”

    耀辉说:“我能去找你吗?”

    我实在想不通,在家里生活优渥的公子哥耀辉怎么会突发奇想要来找我,还想要问什么,他已经急急忙忙地要挂电话,我只得应声好,心里想的是,等到耀辉来了广州之后再问个究竟。

    耀辉是在第二日的中午抵达广州的,我特地请了假去接他。在机场里,他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一副明星模样。见我守在机场,他小跑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说:“见到你真好。”退学之后,我离开故里,一直在广州工作,鲜少与旧时的朋友碰面,能见到他,我也觉得好,仿佛我们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而耀辉脸上并无光彩,他一脸疲惫,又露出几分警惕。在我们打车回去的路上,他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半路上醒来时,看到我就在他身边,才放松了许多。

    在我的一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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