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书院(第3/3页)
,说道:“教师,我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家书院就算是乡试考的最好的,又能有几人能考上?喔,就算考上了乡试,又有多少人能考上会试?又有多少人能考上殿试?有梦想虽好,但梦想变成了妄想,那可就难说了。”张教师气得指着荀谦,连话也说不出口,荀谦继续道:“教师何必这么看着我?好,就算你们书院的人考上了乡试,又有几人能为官?能当官的人又有几人能为好官?当官的不说了,就是剩下不当官的,官府给他们免了税,还送粮米,这些人除了那把扇子装个模样,连饭也不会煮,这人又有什么用?哈哈,说起来,这些人倒是比那些冗官更没用。”有人听不下去,拿鞋扔向荀谦。荀谦一避,对张教师说道:“教师,看来你的弟子养气功夫还是不行啊。”张教师喊道:“赵钰,去把《礼记》抄一百遍,明天收不到你明年就不用考乡试了。”赵钰叫到:“张教师”张教师喝道:“还不快去!”赵钰咬咬牙,心中实在不甘,不过见了张教师的眼神,心中害怕,不得已,只得躬身退下。
张教师此时已是定下了心神,对荀谦拱手问道:“阁下是谁?在下也练过几天武艺,我连阁下一步也拉不动,阁下又能说出这些道理,可见阁下定然不是普通人,还请教阁下姓名。”荀谦回礼道:“在下真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姓荀名谦,不过是一个江湖浪荡子罢了。”张教师道:“阁下既知礼义,武功又好,为何不去考取功名?阁下若是当了官,我大明定会再出一个刘大厦。”荀谦拱手道:“谢张教师高看,不过小子乃是浪荡人,实在受不得读书人的规矩、官场规矩管教,还请张教师见谅。”张教师道:“阁下此言差矣,世间万物皆有规矩,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阁下就是不愿遵从官场的规矩,焉能逃过父子的规矩?有了父子的规矩?又怎能不随从官场的规矩?”荀谦哈哈一笑,道:“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张教师一时哑然,好久才缓过气来,道:“阁下是江湖人,就算没有父母,也定然有师傅长辈。阁下难不成对长辈也从不尊重?”荀谦拍手道:“教师说道点子上了。除了我师父师娘,师兄师弟,其他所谓长辈我还真没看上眼,一个个拿着身份压人,这种事情我最是厌恶,与我师父扯得上关系的长辈我就伤了不少,其他人呵呵。”张教师喝道:“阁下就这般不理礼义!?”荀谦道:“怎么不讲?你对我讲,我便对你讲。教师你瞧瞧,你对我说了重话,但我知道你是好意,所以我不会与你说难听的话;你瞧瞧这些不成器东西,我请他找本书,他说我是只会看两个大字的废物,你说我生不生气?孔圣人不是说了么?要‘以直报怨’,我可是遵从了孔圣人的教导,教师,您可没话说了吧?”张教师看着荀谦那得意的模样,一时气极而笑。
荀谦想拿回书时,一个学生跑过来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张教师,魏行书与一个女人打起来了。”张教师懵然一愣,道:“怎么回事?”这学生道:“魏行书的姐姐给魏行书送了几株梅花,魏行书觉得他姐姐穿的寒酸,失了他的面子,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打了他姐姐。再然后不知怎么的窜出来一个穿着花袄的妇人,抽了魏行书几巴掌,魏行书气不过,就与那妇人打了起来。”张教师道:“现在怎么样了?”学生到:“不不知道,他们一打我就过来了。”张教师一跺脚,对荀谦赔礼道:“管教不严,叫阁下看笑话了。”荀谦还礼道:“教师说的什么话。说起来,是我的不对才是,与那小子打架的应该是内子。”张教师只觉得今日似是被犯了霉星,事事不顺,一跺脚,拉过荀谦,道:“既然如此,还愣着作甚,赶紧去瞧瞧啊,万一万一行书那小子冒犯了尊夫人该如何?。”荀谦胸有成竹,道:“不忙,内子也是学过功夫的。那小子因该奈何不得她。”张教师直觉胸口一闷,昏聩晕倒,只是见了荀谦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一口气死死憋着,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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