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伴读(第2/6页)
才慢了下来,仰起脸,望着头顶花架上垂下来的那一串翠绿,缓解自己眼中的泪意……
那日下朝之后,她乔装改扮出宫。
当马车渐近城门,她看见了那个青铜面具,顿时身一震,心剧烈地痛。
她明白,他是想告诉她,戴面具的恶魔,已经和所有的幽冥卫一样死了。
可是,即便他现在摘下面具,曾经发生过的事,却仍旧无法抹去,心中的伤口,永远存在。
行至郊外,裴凯哥在等那里等她,米策的墓,已经砌好。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墓前跪倒,握着袖子,缓缓横洒过一杯酒,伏下叩首。
今日她能给父亲的,只有这样一处简陋的孤冢。
有些事,他毕竟是做错了,她也无法屈意为他正名,为他风光厚葬。
许久,她才直起身来,眸光穿过树林,看向远处的另一处孤冢。
“我还要去拜祭……”后面的称呼,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提了篮子,慢慢往前走。
裴凯哥挥手让其他人暂避,自己默默地跟上。
越接近那座墓,米苏的脚步越沉重,眼中泪光莹然。
终于到了坟前,她跪了下来,指尖颤抖着点燃纸钱,火苗在风中凄然摇曳。
“对不起。”她低低地吐出这三个字,已是泣不成声。
直到一切揭开,她才终于明白,当初为何嬷嬷对她的感情,那般复杂。
她的这张脸,和母亲一模一样,嬷嬷每次看见的时候,该是怎样百感交集的滋味啊?
可最终,嬷嬷还是放下芥蒂,将她当做了女儿。
“娘……”她痛哭失声,连磕了三个响头。
只愿来生,我能真正成为你的女儿,侍奉孝顺您一辈子。
风过树林,似在呜咽,孤雀在空中盘旋哀鸣。
二十年前那段恩怨情仇中的两位主角,如今在这荒野中,坟墓遥遥相对,不知他们的魂魄若是偶然再相遇,又会是怎生一番光景……
直到傍晚,米苏才离开,进城之时,她又看见了那个青铜面具,拢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颤,垂下睫毛,低低地说:“示众之效已足够,将城门上的那些……找个地方,埋葬了吧。”
裴凯哥轻应了一声,目中有叹息之色。
回到了宫中,不知是今日吹风过久,还是因大事已尽,暂时松了精神,米苏觉得异常困倦,连晚膳都几乎没吃,只为凤歌喂了蛊,便倒头就睡。
然而,这一睡,她便彻底昏沉,头上的筋脉,似被什么在拉扯,疼痛得厉害,眼睛也怎么都睁不开,连呻吟都似被压住,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幸亏进来察看的宫女,发现她脸色惨白,满额虚汗,才察觉有异,但连声叫她,都不见米醒。
宫人们慌了神,立刻找御医,同时也派人去向裴凯哥禀报。
当裴凯哥赶到宫中,太医见了他,直摇头叹气。
裴凯哥急忙摒退了其他人,询问米苏的病情。
“陛下原本就虚弱,体内又蓄积了多种余毒,最近大约还……”太医小心地看了一眼裴凯哥,有些许迟疑。
“但说无妨。”裴凯哥挥手,心中担忧至深。
“最近应是经历了太多大悲大喜,所以现在身体已是极度亏损,而且……”太医望了一眼房中另一张床上的凤歌:“据说还要每日以血喂蛊,如此下去,恐怕……”
他不敢说下去,裴凯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