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黑暗中，他就是在向她告别吗？

    “赵赵……”

    雪落的心绪不稳，头痛欲裂，背部更是痛的彷佛整个人都要炸开，她茫然的抬眼看向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为什么只不过一个转瞬间，就有什么悄悄的流逝，再也寻不回来……

    赵彻的心在狂跳，他的视线瞪着她的背，彷佛那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般。她的背……她背部的衣服单薄，不知什么时候被化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吹弹可破的肌肤，但此刻，那背部是一片殷红。

    那是……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石划伤的口子！

    而且伤口很深！这么严重的伤，他为什么会没有发觉！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赵赵……”她昏昏沉沉的倒在他怀里，“我……好痛……”

    这样犹如凌迟的痛楚，让她无声的尖叫。脑海里翻滚着，彷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流失。她焦躁的想要抓取，却无能无力。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殷红的背上，落在她惨白的唇瓣上，落上在迷蒙的几乎要泛起死气的眼眸里……

    “这算什么……我好不容易决定在努力一次，不去那个地狱。现在萧重去了，你也要去了吗？”

    他喃喃自语，“那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舍了一切，就连赵泊之都放下了，只为了和她过一辈子。

    萧重说，他和她只有这一辈子。

    这一辈子之后，她和他也许就是永远无法相遇的两条线，像他这种满手血腥的人，她能去的地方，也许是那个他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他舍弃所有求得的，不过这一辈子而已。她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他，追随萧重而去……！

    “醒来！”

    他咬牙的摇她，咬的嘴角流出汩汩的鲜血。“醒来！雪落！”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他要的不是这样的雪落，不是这样脸色苍白倒在他怀里的雪落！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雪落，一个可以和他袖手白头的雪落！

    上天何其的残忍，让他们相遇，相爱，再分离！即使他倾其所有，仍是无法和她共度白头吗！？

    赵彻拼住最后一口气，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扯动了自己的伤口也毫不在意。

    “好痛……”她似昏似醒的低吟。

    他收紧手臂，死死的抱着她。语调温柔沙哑的在她耳畔低语，“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雪落，醒来……别睡……”

    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清醒，背部和额角的抽痛，让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一波一波的冰冷袭来，冷热交替之下，让她缩了缩，“赵赵……”

    “我在，我在……”

    他勾着她最喜欢的笑容，声音里多了恐惧颤抖。“雪落，你答应过会陪我一辈子，记得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