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修不同，灵修进阶极难，江边柳他们也不过是入灵期。距离炼体期，还遥遥无期，恐怕到消亡，都碰不到炼体期的门槛。

    “珍重吧。”江边柳道。

    宁玉点头，向前走去。

    聚泉池并非是一个池子，而是水中莲叶般，错落着大大小小的水池。水温不同，周围的植被更是不同。

    水汽氤氲，前后茫茫。宁玉小心绕过水池，向前走。

    十三层。她不知道这个层次是如何划分的，等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小亭子的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最里层。

    亭中，一个女子半坐，衣摆舒展在旁边，腰肢细软，松松垮垮系着腰带。

    大约是感觉到有人来，女子回头，嫣然一笑。

    宁玉顿住脚步，神态恍惚。她没看清女子相貌，却觉得面前之人是师姐。多年未见的师姐。

    小姑娘快步走过去，坐在女子旁边，仔细打量，良久之后遗憾道：“你骗我。”

    女子轻笑。

    “我名华锦，你可识我？”宁玉摇头，她不认识。

    “那你可见过一个名叫齐笙的人？”

    齐笙？宁玉细细思索，早就将云海垂钓之人，忘了个干净。

    华锦也没生气，伸手摸了摸宁玉的脸。

    “化气入灵期，倒是许多年没见过这样的修为了。小化气，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人，她叫月柳，是我的师姐。你见过吗？”

    问道阁的管事说，有人在聚泉池见过月柳。宁玉觉得，自己会找到师姐的。

    华锦摇头，她道：“这里没有叫月柳的。她是柳树化形吗？”

    灵修的起名方式简单粗暴，粉黛碧草那样的名字，已经算委婉了。华锦觉得，月柳大概就是柳树化形的灵修。

    “她是……”宁玉想到重阙的话，“她是魔修。”

    华锦表情微变，很快恢复正常。

    “不曾见过月柳。”魔修倒是见过一个，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根本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没得到月柳的下落，宁玉从地上爬起来。

    “那我走了。”

    华锦连忙伸手拉她：“这里很长时间没人来，你就不想问其他事情？”

    宁玉不是人，她也不觉得聚泉池会有什么人修。江边柳告诉过她，人修进不来聚泉池深处。

    小姑娘摇头：“我只有一个问题。我走了。”

    “那么，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化气入灵的小家伙。”

    “我是宁玉。”

    “现在是宁玉，以前呢？一次次轮回之前，你是谁？想知道的话，给我一滴血。我华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鬼化鬼重重咬了宁玉一口，将她从困惑中拉出来。

    她舒展疼痛的手指，抬头看天。

    “天上的星星有很多。”

    意味不明的话，让华锦面色大变。

    “是又如何？你也不是其中一颗。天道自有定数，小小灵修，翻不起什么浪头。”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任何一处都像是细细雕琢而造就。此时她表情狰狞，显得真实又虚假。

    “我走了。”

    宁玉不想理睬她，这样神经质的人，她见过。据说那是凡人里的疯子，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然会被传染。

    她向外走，白雾将前路遮挡，华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学人修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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