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有点尊师重道的样子！”

    空山沉默以对，转身便走，不带走半粒尘埃。

    “好苗子，都是好苗子。二十岁的金丹，简直是暴遣天物，暴遣天物。”掌门独自叹息，从大开的门扉看到御剑而去的人影，面上带着诡异笑容。

    “要么徒孙，要么自己看着办。玄门收徒，什么时候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这个空山该打。”

    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将一团魔气握在掌心，“相由心生，欲由心起。这算什么入魔，入魔若是那么好入，我这个老不死的，早就是魔界最大的魔头了。”

    他道：“凡大执念者，皆求而不得，坎坷颇多。随心随意，才是真寻道。散了吧。”

    魔气四溢，消弭在空气中，一室如常，隐隐能感觉到灵气游走。通讯法器依旧有声音传来，是绵绵不绝的兵器相撞声。

    掌门点头微笑，“这样听着，倒像我家小幺。”

    “坦坦行，说一不二。”

    ……

    空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赶去西海，甚至慌忙之间只记得御剑，将传送阵忘了个干净。

    玄门距离西海，隔着一个北海的距离，御剑赶到要月余时间。

    等他怀揣着无法言喻的心情赶到的时候，郑程暄在弦歌的带领下，早就去见过掌门，忽悠出去个大计划，拿到了投资，已经开始工作。

    西海海滩上，除了沙子就只有巡逻的玄门弟子。

    “天合门来的人呢？”空山拦住他们问。

    玄门有自己的门派服装，低阶修士一眼就看出是本门高阶修士。

    “这位师叔您说的是那群奇怪的人？”说话的是诸春秋，他接了弦歌的班，又将习修巡教训一顿，带队的只能是他了。

    “是。”

    “他们啊……”诸春秋一脸古怪，“去弑神宗了，说什么要开门。弑神宗的门扉，哪里是好叩响的。”

    “师叔你怎么了？”

    “师叔？师叔？”

    “这样也能入定？果然都是高阶。”诸春秋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带着人继续巡逻。自从宁玉分尸海怪之后，他们居然也觉得那些海怪味道不错。偶尔也会合力打些海怪来吃。

    一来减少海怪上岸袭击，二来味道不错。

    弑神宗？

    这个名字对空山来说，就是别人家的门派。每一次掌门提起来弑神宗，都是面带缅怀。

    可那么多年，也没见有弑神宗的人出现过。它只存在于修士口中，谁也没有见过真容。也有修士冒死登山想要一观，都被阵法挡回去。久而久之，许多人都怀疑弑神宗的存在。只有玄门的课程中，还有与本门历史并驾齐驱的弑神宗门史。

    呆立良久，空山徒步去了弑神宗所在的山脚下。看着高耸山峰，他突然不想往前走了。

    “为什么要来？”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练剑，而不是在看风景。

    “为什么？宁玉并非一个合格的弟子，妄想太重，杀心也重，桀骜不驯，不服管教。还非人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曾几何时，他对宁玉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心如赤子。

    拂袖离去，空山用脚步丈量土地，打算回去再一次闭关。

    他认为，缘尽于此。

    ……

    山峰之上。

    雪盖的中心地带，一座山门矗立，上书笔走龙蛇两个字——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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