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把剑同时悬在空中，利刃对着星魁。宁玉看着他，无形根须蔓延开来。“她是谁？”

    “咳！我娘。”

    “……”宁玉扭头仔细打量天魔，转身问一直丢在边上的葫芦。“天魔真的有娘？”

    鬼化鬼以一种老年人特有的行动迟缓姿态飘出来，化作人形后，以眼观鼻。“万物都有起源，没有证据表明，天魔一族是凭空出现的。”

    “……奥。”

    原来星魁真的有亲娘，宁玉有点懵。“石头姐姐的娘，你好啊。”

    说完这句话，她依旧看鬼化鬼。“然后呢？”

    “见面礼？”无极子等亡魂假装不存在，发出声音的是江城。“应该要有见面礼。”

    小姑娘伸手，一个储物袋被无形根须丢过来，打开看看，发现东西不对。又拿了另一个过来。她把储物袋递给天魔。“这个很好吃的。”

    ‘好吃’这个关键词，让白隐曜一个激灵爬起来，以饿虎扑食的姿态冲过来，被宁玉习惯性一脚拦住。另一只脚压住神兽的尾巴，双手捧着储物袋，像个等待临幸的小动物（糟糕的比喻）。

    天魔拿过储物袋，打开看一眼，表情有些梦幻。她无法理解，袋子里绿油油的糖球，怎么成了好吃的。

    无极子终于开口，以长者的姿态：“魔界之人，来天合门是为了带幼崽回去？”

    正经起来的开派宗师还是很唬人的。

    星魁冷声：“老不死你说谁幼崽？”

    “天魔寿命漫长，你不是幼崽，难道我这个万岁的孤寡老人是？”如果不是没有面目，绝对能看出鬼化鬼在翻白眼。“这位不肯透露真实名字的天魔，我天合门虽然不值一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入的。人带走吧，下次来记得叩山。”

    天魔面色不动，只盯着鬼化鬼。“小辈的事情，你这种老不死就不用掺合了。吾儿走吧。”

    等等。星魁觉得事态发展有问题，不应该是他娘来看一眼，然后回去继续倒腾那些花花草草，依旧放养他吗？怎么他娘在试图骗走废草未遂之后，要带他走？

    “走。”

    天魔率先朝着一个方向离开，宁玉看看反方向，不解地问无极子。“为什么她要往北边走？魔界不是在南边？”

    “不用管，她大概是路痴。我们去抓猎物，吃饱了才有力气刻阵盘。”

    “嗷呜！”这个提议得到了被宁玉踩在脚下的白隐曜，前后爪加上尾巴的支持。

    “站住！”假意离开的天魔停下脚步，“她和我们一起走。”

    魔气瞬间扩散开来，幽蓝火光更加热烈，映衬出天魔阴沉的表情。“她身上有血契，是魔界的人。无论生死，都是魔界的人。”

    无极子拉起宁玉右手，看了眼上面的红色印记。“去掉就行。”他言语轻松，似乎这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小姑娘同样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想起这个天魔的话，将目光投向星魁。

    “去掉它。”她说。

    血契，虽然不知道用处到底是什么。但天魔影说，其中一方死亡，会对另一方造成影响，严重的会让另一方死亡。她要做的事情，生死是考虑之外的。

    无论是屠神，还是找到重回剑……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能连累别人。

    在星魁震惊的目光下，她走过去，摊开手。

    “去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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