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鬼久久没有发声，亡魂齐齐沉默。

    闻几道望着下方，“我的弱点我知道。”他说，“今日起，我要舍去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我要出山。”

    “叛离师门？”鬼化鬼中传出声音，依旧是他的师父。

    “您是我的师父。不重要的那些人，是师傅。”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与师傅，终究是不同的。

    “何必？”

    “斥候先行啊。”闻几道说，“任何时候，天合门的情报，都不能寄托于其他人。问道阁那小子，并不靠谱。还是要我自己来。”

    “天合门重建，所有东西都要重建。”

    斥候小分队。人已经损失大半。“我也是其中一个啊。师父，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吧？没有我暗中出手，郑程暄能办成事？游逍那小子，能不被打死？”

    闻几道笑着，表情却并不好。他转身，对着鬼化鬼跪下。

    “今日起，天合门没有闻几道。”一盏魂灯，被放在地上。一灯如豆，手掌落下，轻微响声时候，再抬起手，灯已灭，以灯芯扭曲姿态在灯油中沉睡。

    “去吧。”鬼化鬼化为人形，居高临下看着拜伏在地的天合门人。说话的是无极子。“走吧。”他说。

    “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从何处来。”

    “四百零二代弟子，闻几道听命。”

    他走下千阶梯，一百零一步后，站在宁玉面前，低头看她。微凉的手，落在小姑娘脑袋上，掌心却是灼热。

    宁玉听到这个说话总是不算数，各种不靠谱的沧云峰峰主说：“天合门第四百零三代弟子宁玉。今日起，你执掌沧云峰。”

    “我不会炼丹啊。”小姑娘偏头看他，她没有意识到这人话中的意思。

    “沧云峰，从不以丹道自居。”他拔出剑，是一把二指宽，明湛湛的长剑。“你不知道，沧云峰也是个剑峰吗？”

    知道啊。她还在沧云峰山腹处，拔出了沧云剑。

    “跪下！”

    宁玉睁大眼，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闻几道叹了口气，语气和缓一些，“跪下。”他说，“得了我的好处，总是要跪一个的。”

    “什么好处？”宁玉觉得今天的闻几道特别奇怪。

    “罢了。”

    闻几道自顾自摇头，往前走去。声音被风吹到宁玉耳边，“不论何处来，何处去，何种人。你，这个弟子，我收下了。”

    宁玉愤然转身，就他已经远去，大声道：“不要！我不要你做我师父！”

    “哈哈，晚了。”闻几道扬长而去，似乎强行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极为高兴。

    宁玉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俞长风盯着仗剑走的人，微微皱眉。那种姿态，他看过太多次。这个人是要去送死？

    天合门独有的从容赴死姿态。

    渐行渐远的人，形容在渐渐变化。身形变得瘦削，个子也矮了许多。那张看起来和善的一张脸，变成了少年人独有的张扬模样。

    眉毛微弯，眼睛狭长，眼角开口极为明显。似乎无论做出什么表情，这张脸都是在笑，笑得连眼睛都要没了。少年人扯了扯嘴角，一剑斩断过长的袖袍。二指长剑挽了个剑花，目光在湛湛剑光上打转。

    “在下散修闻几道，初入山门，多多关照。哎呀，还是这幅样子习惯些，只有老大老二老三他们喜欢装老成。我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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