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玉要去南海，郑程暄愣了好一会儿。

    “实战？”他丢出一叠资料，“有更好的地方。只要你不怕死。”

    资料很厚，全是细细密密的字。黑红两种字迹，一次次涂改，推翻。最终的结论是，找到下落。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到另一个世界。

    “……”

    宁玉沉默良久。

    她看到郑程暄从袖子里小心取出两盏魂灯。“这是我从天合门要来的。魂灯不灭，人就活着。我做了几次试验，发现他们两个的火之所以孱弱，很可能是所在地方不能用灵力。凡人灵魂之火，也就如此。”

    半个手掌高度的纸张，勾画圈描，乱成一团。宁玉偏偏一眼，就从里面看到两个名字。

    齐夏，君妍妍。

    他们没死，本来就没死。只是在一场战役中失踪而已。

    “根据现有资料，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在某个陨落大能死后留存的秘境中。化灵境。”

    “资料誊抄一遍，我要送去天合门。”

    郑程暄起身离去，推开门，见到外面状似漫不经心的纪灿。

    “她不需要去那种地方。她有更匪夷所思的目标。”

    鲜衣华服的问道阁主，缓步离去。纪灿盯着背影，忽而面上笑开花：“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打算？竟连我这个邪修都容得下。”

    “正邪太刻板，问道阁只问利益。”郑程暄消失的在拐角，手中令牌闪光，传出声音。

    “我不同意。”

    “什么？”

    “化灵境，我不同意有人去。用其他人的命，换两个弟子的命，不值得。”

    “老祖为何以为，去的人一定会死？更何况……我们还没有找到办法打开通道。”

    “能去的只有俞长风，这不值得。”

    对面是鬼化鬼，无极子的声音并不清晰。甚至夹杂着其他人的音色。“鬼化鬼的同化越来越严重，很有可能，我看不到结果了。不能因为两个弟子，让俞长风涉险。”

    郑程暄抬头看白云层层的天空，有飞鸟一闪而过。

    短短瞬间他想了很多，无关其他，又有关其他。

    “不是俞长风，小子以为，有更合适的人选。”

    “谁？以修为和体质来看，没有人比得过俞长风。”

    “宁玉。”

    “不行！”对面果断答复，郑程暄半点都不意外，在他看来，如果没有这样果断的答复，反而是有问题。

    天合门，说起来，和问道阁一点都不搭配啊。

    “她最合适。

    哪怕那个化灵境真的没有灵气，修士入内会被压制修为成为凡人，她也是最合适的。宁玉认识君妍和齐夏。俞长风去，恐怕只会大开杀戒。有可能把要找的人杀死。”

    “气脉已断。她……”

    “现在不能多用灵力，正好去那种地方历练一下，不是么？”

    “我们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万一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老祖，我还记得你们的一句话。如果怎么样都会死，你会怎么选？”看着纹路复杂的令牌，郑程暄突然很想念某些人。总是有些人，不用他这样长篇大论。

    像宁玉那样，让誊抄就誊抄，让选择就选择。

    曾经郑程暄以为是那些人没主见，这些年才渐渐发现，他们不过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宁玉选过。君妍选过。齐夏选过。被称呼为百年凋敝的那群天合门人都选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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