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日光过于灿烂，背后皆是阴寒。

    郑程暄抬步往外走，脚步没有停顿，一直到城墙上。抖了抖染血的衣袍，他望见下方宁玉与妖魔叉还在打。一众人不敢近前，短时间胜负难分。

    “宁玉！”

    小姑娘一个闪身，退后几丈外，望向声音来源处。

    狂风鼓动，吹得人头发纷乱，甩甩脑袋，她看清了衣衫染血的郑程暄。

    “扯呼！”

    在妖魔叉惊异目光中，小姑娘脚下生风，几个飞窜借力，已经冲上城墙。她盯着郑程暄，踮脚用手戳他肩膀伤口。

    “找到君师姐了？”

    “走吧。”

    光明，自有其光明。

    阴暗，自是阴暗。

    它们甚至与善恶无关。

    郑程暄想，这世上当真善恶有报？这个化灵境，有吗？

    弑神界有吗？

    万极界也有吗？

    所有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几乎都在一个圈里，当跳出这个圈来，便什么都不是了。以现有层次，思考更高层次，只会引人发笑。

    “走。”

    女墙之外，是站在血泊里的齐夏，白隐曜驮着气息奄奄的君妍妍跟在后面。它为了没吃到低配版鬼化鬼，而垂头丧气。只在看到宁玉的时候，眼中有了亮光。

    若是平时，铁定是冲过去了。这一次，却格外老实，老老实实充当坐骑。

    “走。”

    这一次是齐夏开口。

    宁玉跳下墙，盯着血肉模糊下的骨头看，因为长时间与外界接触，骨头已黑黄，没有血肉供养的手脚，即将化为枯骨。

    在她的记忆中，君师姐总是那个笑的很漂亮，总是站在人前的大师姐。

    君妍妍抬起眼皮，看到宁玉笑了。

    “长高了。”

    宁玉木着脸仰头，这里没有灵气，就连天地之气都稀少得可怜。修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以他人的血肉为祭……

    从袖中掏出一片叶子，她走过去，等白隐曜趴下。踮脚将叶子塞进君妍妍嘴里。这是先前人屠没有接受的天地灵源。若非如此，不能化形，不能动灵力的宁玉，还真没办法扯下自己的叶子。

    “君师姐，我们回去。”

    “天合门，问道阁，七宿殿，无论哪个，都有疗伤的丹药。”

    风依旧在鼓动，白隐曜趴在地上，用尾巴卷住宁玉的腿。它沉默不语，头垂在地上，很没精神。

    齐夏站在不远处，看到天地灵源的时候，目光微动，随后又是沉寂。有用吗？

    郑程暄垂头看，扯了扯嘴角。

    城墙另一边，已经有人要冲进来。宁玉的不战而退，显然引起了妖魔叉的不满。

    “我改了藏山阵和转换大阵。”君妍妍声音很低，朝着宁玉扯出苍白笑意。“你听着，听不懂也记得。”

    “乾坤坎离，这些就不用管了，藏山……不懂没关系，总有一日会明白。转换大阵本就是一个集合，以后加入其他阵法的时候，注意检查灵力流转……”

    宁玉不知道什么回光返照。也没有亲眼见过，亲近之人死亡。

    她站在原地，脸色刷地就白了下去。

    君师姐缓缓闭上眼，再无声息。宁玉扭头看齐夏，又看郑程暄。他们两人皆是沉默。

    死是什么？

    这个问题，宁玉被别人问过，也问过别人。

    有一种死亡，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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