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坠崖(第2/3页)
陡坡翻滚,翻滚的势大,杨天意纵然一身武功,却无法停下来,只好双手抱头护着,任由翻滚。
好在他背缚着恒山派掌门人巫独,相当于背上多了一张人肉垫子,替他挡了不少撞击,滚得多圈,突然身子一空,原来两人滚至坡头尽头,径直摔下深谷!
杨天意背着鹿呜湖从悬崖上直坠下去,煞时间自恨不已“杨天意啊杨天意,你这小子忒煞无用。明知恒山派的人奸诈无比,却一丝谨慎之心,毫无犹豫沿绳子攀爬,上了他们的恶当,该死,该死!”
其实怨来怨去,问题关键是杨天意没能想到阎轨竟然会不顾师叔鹿呜湖性命,悍然行凶。
他自骂该死,其实却在奋力求生,小腹刚刚寻回来的丹田一股真气窜出,于体内快速流动,运劲向上纵跃,想要将下堕之势稍微减缓,著地时便不致跌得粉身碎骨。可是人在半空,虚虚恍恍,实是身不由己,全无半分著力之处,但觉耳旁风声不绝,倾刻之间,突感身下一片云雾,地面上白雪的反光射进了目中。
他知道生死之别,便寄予这一刻关头,但见丈许之外有个水池冒着白烟,这时他摔经一块凸出的崖壁,约莫有两三尺远,当即双掌齐出拍在岩石上,借力空中连番三个斤斗,向那水池扑去,身形斜斜画了道弧线,波的一声巨响,以背上鹿呜湖撞破水面钻入水中,巨大冲击力激起三四丈高的水花,身子甫入水便往下沉,沉不到一丈深感觉到了低,随即一股灸热滚烫的感觉自四面八方传来。
他收集了四年有馀的各人自愿或不自愿输入腑脏的内息便于此时发生威力,借著池中触底时所生的反弹之力,双腿向上急纵,冲出滚烫的热水池水面,落在池边的空地上,但他双腿自崖顶跌落陡坡上端时已然伤了,又从那万丈悬崖上摔下来的这股力道何等凌厉,虽有水层及鹿呜湖缓冲,胸腹仍如被大铁锤重重击上,气血翻涌难受已极,口一张狂吐起血来,随后感觉腿上一阵剧痛,左腿小腿骨折断,右腿膝盖脱跤。
他受伤虽重,神智却仍清醒,吐尽血,眼光四处打量,但见这一汪水池不断有气泡于池底涌上,发出必必卟卟响声,原来这汪池水是滚烫的热水泉,水温很高,烫熟鸡蛋不在话下,不禁暗叫“好险,好险!倘若这儿不是刚好有一眼温泉,我杨天意便一命呜呼了;倘若我不是真气寻回自由支配,我落入温泉池中未能立即跃出来,此时已然被烫伤甚至烫死。”
他解开绳子,放脱背上的鹿呜湖,翻身一看,鹿呜湖七窍流血,翻着白眼,脸色灰暗,伸手探其鼻下,已然没了呼吸。
原来鹿呜湖被冯玉衡打伤,本已奄奄一息,适才从崖上坠下更加雪上加霜,于陡坡上翻滚则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杨天意心中暗叹,若不是自己鬼使神差背着鹿呜湖,就算在陡坡上翻滚没有被乱石撞死,于舍身崖掉下,纵是摔落温泉里,如以自身直接撞击水面,也必然因巨大冲撞力量而至内脏尽碎,不复存于世间。他左右瞧了一瞧,没见范翠翠与赵永业,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担忧,两人应该没有摔下来,还留在舍身崖上,只是不知性命是否得保,就算保得性命,也一定受极重的伤,毫无疑问还会落入恒山派的手里。
躺在池边焦虑难安,一颗心始终牵挂范翠翠的安危,良久明白在这想了也是白想,还不如及时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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