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六章 急变(第2/3页)
间便是“啪”地拍案而起,心头的怒火差点就要爆发出来,但是白起毕竟是白起,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压制住了那火头。
白起眯着眼睛再想想,这斥候所言也仅仅是“起火”而已,这起火可能是仓吏、民夫用火不慎而引起。至于被赵军偷袭、故意纵火,武安君白起还未做此想。
在白起看来,野王两座大仓有四千秦军锐士驻守,大仓之防卫堪比军营一般森严,赵军若袭击野王,想要穿过秦国河内郡,要避过秦军探马斥候,甚至还要瞒过秦国黑冰台的密探,谈何容易。因了如此,那赵军纵然想偷袭,也是有心无力。
若是用火不慎引起火情,自己早已严令每座粮囤、库房外备好大水瓮,纵有些许火情也可以立马扑灭,不会引发大火蔓延之势。想来这斥候所言之火烧了一些粮草,那裨将葛青这才急匆匆派了斥候过来。
念及于此,武安君白起便开口问道:“我来问你,这火情由何而起?烧掉我大军多少粮草?”
望着白起三角眼中射出的两道寒芒,那斥候终于被彻底摧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崩塌,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那豆大的汗珠已是如雨点般落下。
只见那斥候趴伏在地,垂着头不敢看白起的眼睛,便哆哆嗦嗦地回道:“野王大火赵军偷袭放火大火未能扑灭东西大仓完了,我等性命休矣——”
那斥候这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武安君白起听得也很真切。那斥候话音刚落,白起便是惊呆了,竟失态地喃喃自语道:“老夫的野王,老夫的东西大仓就如此完了?”
若说刚才斥候只是说有火情,仓吏组织民夫及时扑灭,有点损失他也就认了。但这次斥候明确无误地言明:是赵军放火,两座大仓已经完了。虽然心下已是明了,但一时间白起着实接受不了这如此残酷的事实。
那斥候话音落定后,秦军中军大帐中先是一派默然,稍过一会便是哗然四起。秦军众将们个个面面相觑,惊慌地嚷嚷起来,刚才武安君白起带给他们的镇定,竟被这噩耗冲得全都消无影无踪。
“野王大火,军粮,军粮,我数十万秦军之军粮”、“野王防备森严,哪来的赵军?哪来的大火?”、“悲矣——山高路远,山路崎岖,若再运粮谈何容易,我秦军”
幕府众将们心底都很清楚野王粮草之要害,更明白粮草被焚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时间,满帐的将领们已是六神无主,神色慌乱地简直如同天塌了一样。
便在这一派哗然的时刻,武安君白起爆发了,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野王大火、粮仓化为乌有,噩耗突如其来、宛若从天而降,他的底线已被深深地触动,紧接着数十万秦军将面临粮草危机,他的全盘谋划也将会因此而统统打乱,一时间他头脑一热,再也忍耐不住地爆发了。
只见武安君白起愤然起身,猛地一把掀翻帅案,陶碗、酒坛被摔得七零八落,羊皮地图、军令符剑登时洒了一地,只见他双眼中寒芒大盛,便如同怒狮一般须发戟张地咆哮起来:“大火我秦军何在?野王官吏何在?废物,统统乃无用之废物”
眼见武安君白起如此罕见地雷霆震怒,众将们顿时闭上了嘴巴,那喧哗声陡然顿住,一个个目光凛凛地看着盛怒之下的武安君白起,心下便是泛起阵阵无法阻挡的寒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