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成年，面对连那些成年人也无法淡定面对的生死压力，却是不哭不闹，淡定沉稳的出奇。

    生命尽头前的自暴自弃或怨天狠地，完全和他不沾边似的。

    连老人也欣赏到了极点，两人医患关系多年，也算是忘年之交。

    只是，“你现在的病情……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右心房恶化有点严重……”看着少年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老医生又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我建议你还是住院观察吧，至少能暂时控制住病情……”

    柳宁漆黑的眼睫毛动了动，掀开的弧度犹如蝶翼轻扇，黑曜玉般的眸子带着幽幽的笑：“那还是我吗。”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柔和的像平日的一句玩笑。

    可老医生听懂了他的意识，只觉得伤感又意料之中。

    他俩都明白，即使住院，至多也只能将生命延长少许的时间，于柳宁来说，亦不过是狼狈的苟延残喘罢了。

    他是柳宁，骄傲的、完美的柳宁。

    永远也只是柳宁！

    ……

    穿着白蓝学生裙的少女从二楼的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此时却压抑着而跳跃的怒火。

    她的眼睛还带着哭了一夜的微肿。

    哥哥柳宁安定的坐在桌边静静的吃着早餐，姿势优雅从容，连头也未抬。

    少女白暂的脸庞隐忍的微微涨红，她旋风般气势汹汹的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拉开椅子坐下。

    柳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古井无波的眼神下沉淀着一种少年不该有的成熟淡静。

    本来是想以冷战态度表达自己不满的少女，此刻的情绪却被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眼神给瞬间点爆。

    “嗞——啪！”

    “你为什么要跟阿谦说那些话？”柳雯霍然起身，白暂的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沉闷的响声显示出愤怒的力道。少女的胸腔压抑的起伏：“你凭什么说那些侮辱人的话！”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颤抖而喑哑：“是，你什么都好，你足够优秀，你了不起！所以就可以随随便便践踏别人的感情了吗？”

    也许是为了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也许是为了压抑了一夜的委屈与愤恨。

    少女为了宣泄而宣泄般，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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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爷子坐在监视器前晃了晃顶着一头花白枯发的头，严肃的老脸不可见的笑了一下，眼底带上点尽在掌握的安定。

    快要到戏中冲突的高潮部分了。

    严肃易怒的好处，就是工作人员们永远都战战克克一丝不苟。

    陈元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看得也是极为认真。

    心里却是嗷嗷的哀叹不断，他已经预见到自己不久以后的悲惨生活了……知道剧本的人都有这种“不翔”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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