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静极了。

    旅馆温泉中，两名少年浸泡在氤氲的泉水中，沐浴着浅浅的月色，合着星星淡淡的光辉，恬静自然。

    “呼，今天累死了。”

    从列车上的青蛙异变开始，一直到下午大部分学生喝了被人暗中混入酒水的音羽瀑布而醉倒，各种麻烦几乎没有停过，涅吉感觉浑身就快脱力，鼻子以下都泡在水里，温热的水汽涌入每个毛孔中，流动在身体内的温暖感令他昏昏欲睡。

    “尼尔也真是的，下午出了事也不来帮忙。”

    涅吉舒服的半睁着眼，有点抱怨的声音从水里噗噜噗噜地冒出来。

    “这不是没事没了嘛……”

    尼尔的脊背依靠着泉岸，眼睛同样半睁，似看非看地望着夜空。

    “算了，反正都应付过去了。”

    涅吉少有的懒散下来，他的身子在水里缓缓转动，迷迷蒙蒙的眼睛朝尼尔望去。

    “说起来，下午那个跟你聊天的男人是什么人？”

    涅吉对那个人的身份有点好奇，同时他也注意到尼尔回来之后就好像有点心事。

    尼尔眼里的空泛慢慢消失，重新聚焦在天上的月牙。

    “一个好心的路人。”

    似乎不想多说，尼尔说完后就闭上眼，把头枕在湿哒哒的岸壁上似是睡了过去。

    【还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知为何，涅吉心中有点吃味。

    “那个，尼尔老大，打扰一下……”感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同样跟进来泡温泉的卡摩尴尬地开声说道，“你为什么说樱咲刹那不是间谍？”

    尼尔睁开眼瞥向这只老是出馊主意的雪貂，又看见涅吉视线中投过来的疑问，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水珠，淡淡地叹了气。

    “间谍这种高深的东西她可做不来，她不过是一个纯粹的笨蛋而已。”

    这样不着调的解释让卡摩有点无法接受，然而涅吉倒是露出一副意外的神色，也许别人听不出，但涅吉却能感受到尼尔话里的温暖笑意，以及无可适从的艳羡。

    “但是……”

    “卡摩，别说了。”

    涅吉阻止了卡摩死缠不放的追问，看向已经把目光转了过来的尼尔，他咧开嘴角很孩子气地笑了，却充满信任和温暖。

    “我相信尼尔。”

    “还真是让人难为情的回答。”

    如此直白的信任让尼尔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屈着手指在脑门上轻轻磕了几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样，蓦地转过身，整个人几乎趴在泉岸上，在涅吉的视野里，他光洁的背部在升腾的热雾中朦朦胧胧地显现出优雅的轮廓。

    尼尔用左手肘斜斜支撑在湿哒哒的岸上，弯着手腕用手背托在脸颊，微微斜着头，几缕被热气黏在脸上的发丝慢慢地勾着肌肤散落。他懒洋洋地抬起几分眼皮，半露的眼睛湿润润的，平时毫无存在感的泪痣在这一刻尤为瞩目，含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在嘴角，右手拿起装满清酒的酒杯对着涅吉遥遥一敬。

    “这一杯算我答谢你咯。”

    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面上泛起少许柔和的醉意。

    涅吉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画面，一时忘了说话。

    “怎么了？”

    手里转动着酒杯，尼尔注意到涅吉定格了一样的眼光，而被问及的涅吉则呆头呆脑应了一声。

    “尼尔你真漂亮。”

    然后一只酒杯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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