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大人的问话！”

    这妇人妈呀一声惨叫，被踢得滚在地上，一边一边结结巴巴说道：“民妇吴毛氏，是……是……是吴祥的……嫂子……”

    啊？众人等人都惊呆了——叔嫂通奸？还被众人捉奸在床！

    府衙上前一步，踢了吴祥一脚，骂道：“你他娘的，连嫂子都上，你还是不是人？”吴祥还没说话，那毛氏已经抢着说道：“我男人……，我男人……已经死了。”

    哦？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吴祥的哥哥死了，吴祥就与嫂子私通，这成何体统！就算他们真心相爱，也是没有结果的。叔嫂成婚，即使在现在社会也是不行的，虽然法律并不禁止，可绝大多数老百姓是不能接受的，更别说在宋朝，恐怕要被侵猪笼的吧。其实，兄死之后，嫂改嫁于弟的习俗，在中国北方游牧民族是存在的，甚至已经形成传统。西汉初年，汉高祖与匈奴单于以兄弟相称。高祖死后，冒顿单于就曾经按照他们的习俗致书吕后，要求吕后嫁给她。元朝《大元通制条格·户令》中就记载有很多小叔收嫂的倒子，少数民族有这个习惯。

    但是，叔嫂成亲，在汉族传统习俗中，属于亲属，是为纲常伦理不容的。

    这些事情宋慈也懒得管，问吴祥：“醉莺楼金可莹姑娘，你认识吧？”听了这句话，吴祥浑身一哆嗦，躲开宋慈的目光。

    宋慈一见他这神情就知道他心里有鬼，胸有成竹地问道：“你是自己交待呢？还是等我们拆你几根骨头再交代？”顿了顿又续道，“实话告诉你，你原来的掌柜王福顺已经把指使你杀死金可莹姑娘的事情都说了，我之所以会让你再说一遍，只不过是看看你老实不老实。”想了想又笑了，“不过你还真老实，杀了人也不跑，还呆在家里和你嫂子勾勾搭搭扯七扯八的。”

    吴祥一听，连王掌柜都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面如土色说道：“老爷，我说，我都说，王掌柜是给了我七十两银子让我去杀可莹姑娘，但我没有杀她啊，我真的没有杀她，所以我才没跑。”

    什么？一听这话，宋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杀可莹姑娘，”吴祥头上冒汗，战战兢兢说道，“我是去找过她，准备要杀她的，可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到醉鹰楼花了点钱才从龟公嘴里探听到，说是可莹姑娘出去好几天了，一直没见回来。王掌柜又一个劲催我，他给的银子我已经花了不少了，赔是赔不了的，我一琢磨，反正可莹姑娘已经失踪了，就骗王掌柜说是我杀的，尸体已经处理了，王掌柜也不会知道。我这样一说。果然，王掌柜就相信了，后来他就跑了。”

    杨秋池这下子傻了眼，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难道是这小子想涮我们？宋慈向旁边的府衙头子使了个眼色。府衙头子会意，一挥手。众府衙开始对吴祥进行刑讯逼供，把吴祥打得死去活来。

    宋慈心想，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吴祥是不是说谎，但吴祥曾经想杀死金可莹姑娘。也去寻找过，便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犯罪预备。挨一顿揍也不为过。再说了，在宋朝，刑讯逼供是合法的。

    吴祥被府衙打得昏死过去好几次，可还是没有承认杀了金可莹姑娘。最后。府衙头子使出了他的断指逼供大法，这吴祥才被拧断了一根手指头。就惨叫着连声喊愿意招供。

    众人才舒了一口气，可是，详细寻问杀人过程的时候，才发现，吴祥说地根本就牛头不对马嘴，一会说是用刀杀的，一会说是掐死的，一会说是在醉莺楼杀的，一会说是在城外杀地，一会说是尸体扔进了河里，一会又说已经将尸体烧了，连杀人埋尸地地点城外菜地都没说对。

    府衙头子气得火冒三丈，又拧断了吴祥两根手指头，把吴祥痛昏死过去好几次，可还是胡编乱造，根本与实际情况对不上号。

    从审讯过程来看，宋慈越来越肯定，这吴祥根本不是杀人凶手。正常情况下，凶手在被酷刑逼供时，为了免除那无法忍受的巨大痛苦，一般都会说真话的，因为说了假话，还是会继续遭受这种痛苦，这样做一来起不到免除痛苦地作用，二来，就算胡乱招供，那也是认了罪，同样可以根据招供定罪砍头。吴祥之所以会胡编乱造，就是由于受刑不过，又想免除这种痛苦，但自己又不知道凶杀的真实情况，就招不出真实地东西来，只好胡编乱造或者顺着审讯人员的问话来说。

    沈师爷听吴祥愿意招供，找来纸笔正要做笔录，宋慈摆了摆手：“算了吧，先不用写了。”其实，沈师爷从吴祥牛头不对马嘴的胡乱招供中也都知道，这吴祥很可能真的没有杀金可莹，实在是受刑不过，胡乱招认。

    众人都没了主意，看着宋慈。宋慈也苦笑着，他也没更好地主意，只有等回到府衙后，派人查找字条上那个“柱子”和姓刘的情况如何，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忙忙碌碌下来，天已接近傍晚了，宋慈吩咐把吴祥地嫂子毛氏放了，他不想管他们叔嫂通奸这档子事情，让人将吴祥关带回进大牢，顺便找个郎中帮他把断的手指骨接上，等案情真相大白之后再作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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