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刀锋刮擦石面的声响缓慢得令人迷醉，灯火也突然恍惚起来。

    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年代，手执冷兵器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族群细心地打磨武器的样子。

    “谢了，黑天白夜。”

    那层几不可见的红光浮泛起来，又好像灯光摇动造就的幻景，最终看去时归于沉寂。

    小心地将黑白双刃与砥石收入箱子中，少年并起膝盖喃喃起来：“下次用什么好呢？黄昏？天帝？劫炎？狂咲？鬼迫？大嶽丸？黑米拉？”

    “话说回来老是近战也不好吧，试试虎翼还是姿造？”

    当然没有人回应。

    合上了箱子，双手摆放在上面。

    “果然还是用「空雑」吧，过去的都明明已经过去了，还拿出来干什么呢？”自嘲地笑了，“可惜学会了喝酒却没学会喝醉呢，不然喝醉了一定就不会想这么多了吧……真想忘掉啊。”

    “为何希冀选择遗忘？”房间里响起了声音，低沉而嘶哑，似乎让灵魂也震颤起来。

    “你居然，在听着啊。”

    “吾刚刚结束沉眠，”那个声音缓慢地提出询问，“缘何寄望于忘却，失落之物常令人痛苦。”

    “已经没什么用了啊，”少年面对着箱子，语气悲伤，“就算拿出来也只会被当成耍帅，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成当中二，既然不能展现，还不如忘掉呢。”

    那个声音略微愠怒起来：“汝之魂何在？汝所引以为傲者，以之对抗强大者，在哪儿？”

    “都快熄了啊，以前学会的东西也派不上用场了，”少年熄掉了灯，仅有的光明消失，“持之以恒的东西，最终被废弃，真是可笑呢，不是吗？”

    “原来如此。汝为「过去」而感觉悲苦，”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汝一生血汗相洒，不过为完成「天命」。而平生所学，亦不过以之为助力，「宿命」已尽，确是难有用武之地。然则此非悲伤之理，汝以之杀我，否？”

    “收起你那些拗口的文言吧，语法有问题不说还难懂。”少年冷笑，“而且那是你有意被我们杀死的，不是吗？”

    “然而汝并没有贯彻杀意，在迷茫中对吾有留手不是么？”

    少年沉默了，无声地默认。

    “屹立群山之巅，对吾咆哮，宣告将终结一个时代之人呢？收起汝那虚伪的谦逊吧，”声音激昂起来，“汝是足以冠上「强者」之名者。汝手执兵刃，给予全部「英雄」救赎；汝铺展绘卷，施以全部「危难」毁灭。于最终之所，汝以一己之力唤醒「极限」，与全力全开的吾同归于尽。”

    少年把手放在箱子上。

    “吾等都明白，吾等都认可，胜利终将归于汝等。以阴云之姿笼罩世间的威胁已然消失，人类终将得以繁衍生息，充满活力与进取的族群一定能够屹立于大地之上，重建辉煌的国度。”

    “你说那么多，对我而言也没太大用啊，”少年笑了起来，“反正那是以后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不是吗？”

    “至少汝现在开怀大笑，此事令人愉快，”那个声音也笑了，放弃了拗口的用词，“是否还有疑惑？”

    少年摇头：“疑惑倒是没有，感觉自己还是太渺小了。强行对抗弹幕的时候，受了不少暗伤呢，刚刚准备找点药。”

    “药石之力终究有限。把吾的力量拿去吧，不用怜悯，毋须保留，毕竟吾不过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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