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2/2页)
丞相又病了。”无赦说着,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个漂亮笑容,只是合着他眼角那颗朱砂痣却让人遍体生寒。“那便让他病着吧。”少年说着,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有什么事么?”“无踪传来消息,华家少主正赶来京城路上。”魏延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嗯?”这个消息似乎出乎了少年意料,他转头看了一眼身着浅灰色衣袍青年,“裕德?”“华家外门不曾传过消息。”裕德轻轻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道,“或者,我们赶路错过了?”凌奕没有说话,华家外门传消息,绝对不会错过。若是到了凌阳寻他不找,那信使也会问了他去处一路追来。他此次入京,是奉旨前来受封,走得并不,要是有心,追上他们并不是难事。况且,就算没有信使,华歆那只信隼,也定当能找到自己。想到这里,凌奕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起来,他已经有近半个月不曾收到华歆信了。“还有,侯爷传信,说二公子不日即到,让您照看着。”魏延说着,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凌奕一眼,见他并无不悦之色,他继续说道,“二夫人也说,让您有空带二公子去趟丞相府。”“嗯。”少年点点头应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说起来,我倒是从来没有去丞相府拜会过,怎么样也是府中长辈,该是去看看了。”说着他站起身来,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魏延:“滕三近可有消息?”“三爷自从去了南海,便不曾传来过消息。”魏延说着笑了一下,“不过倒是差人送了株珊瑚过来,说是给您生辰贺礼。”凌奕闻言笑了一下,并没有放心上,他转头看着魏延道:“我已经同父亲说过了,今年秋试,凌阳候名单上,有你名字。”“主子!”魏延闻言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怎?你总不是想一辈子这凌阳候别府当个管家吧?”说着,凌奕看了一眼一旁一身白衣无赦一眼,笑道:“要谢,你就谢了无赦吧。”说着,便抬脚走了出去。魏延看了看少年离去背影,有转头看了看那一身清冷,面无表情青年,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见他这般呆呆样子,那少年倒是鲜少地笑了一下,随后也离开了。只剩下魏延一人,那大厅之中呆立半响。“啊……?”……京城以西三十里,榆林。乡间小路上缓缓出现一个黑影,慢慢走进才发现,那是一个红衣少年,他骑一匹白马上,一路小跑着朝前走。同官道不同,这乡间小路却是人人可以走,此地近京城,来往商旅自然不少。那少年生漂亮,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灿若星辰,唇边一抹笑容,发梢随着身下马儿脚步,阳光中轻轻抖动,染上一层漂亮烟金色。少年微微眯着眼睛,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一把黑金长剑,那剑形似流水,剑鞘处以古法镶嵌了七星象牙,握少年葱白修长手指里,竟是说不出优雅好看。稍有些眼色,便心下明了,这怕是哪个江湖门派少侠外出游历了。那少年似乎也并不急着赶路,抬眼看了一天色,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身下有些急躁白马,轻笑道:“慢些走,总归能赶上。”白马闻言打了个响鼻,像是有些不满样子,但却停下了刨地蹄子,不疾不缓地走了起来。少年见状,轻轻笑笑,开口道:“好了,今晚让阿奕给你加餐,可好?”那白马似乎像是听懂了一般,转头扬了扬脖颈,像是点头答应了少年条件,终于连后那丝躁动也没有了,就这样驮着少年那乡间小路上慢慢地走起来。少年骑马上,似乎有些心不焉,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像是等待着什么。就此时,一道黑影自北面天空飞来,榆林上空盘旋了不去。“爹爹你看!大鸟!”一个孩童稚嫩声音传来,他靠着自家爹爹怀里指着天空之上黑影说道,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奇玩具,“那里有只大鸟!”“那是鹰!”高大粗壮男人伸手摸了摸那孩子头说道:“这可不多见啊,小毛子第一次出门就见着了,运气不错!”被叫做小毛子孩子听见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吃吃地笑着,将头埋男人颈窝处,软软地撒娇道:“爹爹。”“哈哈。”见他这样,那男人笑地开了,他觉得,带着小毛子上京讨活路也许是个不错注意。少年看着这对父子互动,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神温暖而柔和。就此时,天上那只“大鸟”发出一声厉唳,双翅一震,朝着东边飞走了。见状,少年轻笑了一下,轻轻催动着身下白马说道:“小云,现你能走了。”白马一听,如同去了道枷锁一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而去,很便失了踪影。鲜衣怒马少年时,意气风发入长安。此时凌奕,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转头对身边人吩咐道:“裕德,去酒窖里把桂花酿拿出来。”“主子要哪一年?”裕德闻言躬身上前,轻声问道。“就……和顺十四吧。”说着,凌奕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微笑。七月七日七夕宴,那入骨相思,自然也要用沉了七年酒来送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