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第2/2页)
静谧了许多。一匹白马自远处飞奔而来,马上人一袭青色衣裳,显得清俊异常,一双漂亮眼睛微微眯起,而顾盼之间却是神采飞扬。他骑着白马一路自西边而来,转眼便入了树林。他身后天空之上,一直巨大飞鸟盘旋着跟随着他,蓦地,那大鸟高鸣一声,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收起翅膀,直直地朝着树林内坠去。“吁——”华歆一拉缰绳将马停了下来,他横马而立,看着传来马蹄声林间小道,微微眯起眼睛。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匹赤红色马出现他视野里,马儿跑动时风声带起道路两旁竹叶,发出细碎声音,一时之间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那马蹄踏着竹叶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人心上。仿若是一个漫长而美好梦境,马上那个靛蓝色身影变得如此清晰,眉目之间细微动作,嘴角勾起弧度,就连那被风吹起发丝也变得分毫毕现。华歆看着那一人一马越来越近,无端端地觉得手脚有些沉重,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阿奕,华歆心中轻唤着来人名字。马上之人笑容随着距离拉近越发清晰起来,然而却好似没有停下意思,直直冲着华歆而去。错身而过之间,凌奕一拍马背,自马上飞身而起,身体空中拐了个弯,如同翩飞鹤鸟一般,稳稳地落华歆身后。他伸出手来,将华歆整个人圈怀里,握住他抓着缰绳手,催动着白马朝前跑去。他身后,那红马嘶鸣一声,拐了个弯,撒开蹄子追着载了两人白马而去。路旁槐树上,一只大隼展开双翅,发出一声唳鸣,直冲九天之上。一切发生得太,等到两人跑出去半里路,华歆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耳边传出一声轻笑,华歆才恍然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就此时,一缕温热气息自耳边拂过,身后人低下头轻声说道:“泽安,你陪我过了七夕生辰,我同你一道回永安可好?”凌奕眼看着华歆僵直着身体,耳朵上慢慢浮起红色,突然起了兴致,他轻轻用力,将华歆整个身子往后带了带,然后放松身体将头靠他肩膀上,继续说道:“我昨日同你说话,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那声音轻轻,有些低沉,合着耳边温热气息,带着些许诱哄意味,让人心中一整酥麻,仿若小兽爪子,不轻不重地人心里抓挠着,有些酸又有些软。凌奕见他不说话,也不出声催促,只是轻轻一下一下地捏着华歆手,耐心地等他回话。许久之后,华歆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声音细若蚊呐,几不可闻,却还是传到了凌奕耳中。他闻言露出一个笑容,近乎得寸进尺地腾出一手,扣住少年纤细腰身,将人往怀中带了带,继续说道:“那回府之后你再陪我喝几壶桂花酿好么?”这句话像是让华歆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腾地红成了一片,而身后人却仿若未觉一般,带着些许调笑语气继续说道:“昨夜你坐软榻上吹/箫样子,好看极了。”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后一根稻草,让华歆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好不容易因为习惯了身后之人存而稍稍放松身体又僵硬起来,整个人变成了一根硬邦邦木头。见状,凌奕终于退开了些许,轻笑一声,不再做声,只是催动着身下马儿,背对着落日,冲着京城方向疾奔而去。风吹起两人衣袍,让两人发丝交缠,也让华歆脸上热度慢慢退却下来,他紧紧抓住缰绳,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阿奕,你怎么追来了?”虽然还是不敢回头同凌奕对视,但是华歆语气之中已然没有了迷茫,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么?”凌奕挑眉惊异于他敏感,同时嘴角挂起一丝赞赏微笑,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后我路过花园,收到了一只紫色信隼送来传书。”感受着怀中身体突然紧绷,凌奕轻轻将他握着缰绳手掰开,安抚道:“别担心,华家没事,只是你父亲让我留你京中多待些日子。”“传书里还说了什么?”华歆乖顺地任由凌奕将手掰开,放开了手中缰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若只是信隼也就罢了,但是凌奕言下之意那信隼送便是父亲亲书手信,既是如此,那信隼必定是父亲那只。隼王子孙一生只认一主,父亲又隐居多年,若是没有要事,父亲断断不会派了亲养信隼送信。“回府之后我将那传书给你过目,现下你先同我入京。”凌奕并没有正面回答,不是不想说,只是若是说了,以华歆性子,必然会调转马头回永安,那他同这些年所做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好华歆并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开口道:“那我们些。”“嗯。”凌奕点点头,看着华歆有些苍白侧脸说道:“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华歆闻言正要点头,垂目便看到凌奕握着缰绳手上那一截白色沙带,他蓦然睁大眼睛,厉声道:“你手怎——”话还没说完,便被破空而来一直箭羽打断,华歆侧头堪堪躲过,身后凌奕一勒缰绳,将马停了下来。两人端坐于马上,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异之色。少顷,凌奕低笑一声,朗声问道:“不知哪里英雄此,可否赏脸出来一见?”作者有话要说:告诉我你们被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