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第1/2页)
京城凌阳侯府,西苑客房。华歆坐凳子上,看着手中骨笛发呆,自用过晚膳之后,他便再没出过这房门。这是侯府西苑,离着凌奕所住院子隔了整整大半个侯府,自己是特意躲着他,想必他也知晓。这样好,有些事情不点破,对谁都好。华歆想着苦笑了一下,将骨笛收回袖中,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不管他同凌奕之间如何,有些事情却是他不能逃避责任,哪怕凌奕不愿同他说起,也不代表着他能置身事外。父亲也好,华家也好,都是他责无旁贷责任,纵使父亲刻意回护,有些事情他还是早晚要知晓。“吱呀——”华歆将房门打开,抬眼便看到一个人站门口,那人眉眼带着些许歉意笑,冲他扬了扬手中东西,也不说话。“阿奕。”华歆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今夜都不会出来了。”凌奕见他同自己说话,立刻露出委屈神色,“我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来了怎不敲门?”华歆看着他还包着沙带手,皱了皱眉问道。“不敢。”凌奕倒也没有扭捏,爽地答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华歆问道:“你还生气?”“没有。”华歆摇摇头,退后半步侧开身去,低声说道:“进来罢。”凌奕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笑容,立刻绕过华歆进了门,见他那欢欣鼓舞地样子,华歆心中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将他哄走吧,华歆如此想着,转头将门关上。转身却撞进了一个怀抱中,凌奕将东西放桌上,回身就抱住了转身华歆。“泽安,我错了。”凌奕将头靠华歆肩膀上,低声说道,“你别生气。”“我没有。”华歆被他抱着,双手放身体两侧,并没有动作,只是笑着说道:“你无须如此。”他声音不大,语气之中甚至有着些许笑意,只是不知为何,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心酸。求而不得,原来不是世间难过事情,世间难过事情是,你求而不得那个人,用你不愿意看到方式,把你留身边,而你明明知晓这全部细枝末节,却偏偏,舍不得推开。凌奕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松开了抱着华歆双手,退开了半步。华歆垂着头,突然轻笑一生,问道:“阿奕,你知道华家少主们鬓角花苞,会什么时候开么?”“不知。”凌奕摇了摇头答道。“父亲曾经同我说过,人这一生,总有个人会同你命盘纠缠一起。”华歆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凌奕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样人,一生一个足矣。”“阿歆……”凌奕唤着他名字,好似这样便能驱散华歆话里挥之不去难过一般。而华歆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话,那个此时鬓角盛开着九瓣梅花少年看着凌奕,莞尔一笑,如千万繁花盛开,他说:“遇到那个人时候,鬓角花苞就会开放,阿奕,你就是我那个人。”凌奕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华歆上前一步,仰起头用唇轻轻碰了一下他嘴角,然后退回了原地,笑道:“但是你无须如此将我留身边,我既然答应你事了之前不会离京,便会说到做到,哪怕是当年……”华歆说着,看着凌奕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怀念,“哪怕是当年静安寺中约定,我亦会守约。”华歆一番话,终是让凌奕回了神,他看着烛火下少年,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眼前少年同记忆中那个身影渐渐重叠,他想起遥远时光中,同样少年看着自己,虽然神情温柔却一派坦荡,他说,“我喜欢阿奕了啊。”“你想要,是需要人保护华歆,还是能同你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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