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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不点灯,这白色的缭绫便会有微光如泼染在绫面上,像是能发光。
若是能在这样的好丝上作一幅画,放在月光之下,月色流动间,画也会给人一种活过来的假像。
屏风后,一个隐约的影子映在上面,似乎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青岚见状,便不急着进去,往那屏风上多看了两眼。
“哦?看来青大小姐很喜欢这扇屏风,看得这么认真,都不舍得进来见朕了。”屏风之后,一个清朗的男声忽地响起。
明明是闲聊的语气,想起出声那人的身份,青岚到底不敢等闲视之,忙从屏风后转出来,对着宽大的御案后跪下行礼:“小女子青岚见过陛下。”
那人却不马上说话,青岚双手置于额顶俯身下跪,行的是最端正的叩首之礼。暖阁里温暖如春,但青黑色的地板仍有些寒凉,直到她感觉她都快把手掌下的那块地板捂热了,凤启帝方恍然道:“唉哟,小丫头还跪着呢?刚刚见到故人之后,心思浮动了些,快起来吧。”
青岚以为他说的是原身的外祖父——那个羞愤而死的扬威将军,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不好贸然开口。
凤启帝沉默了一会儿,她只觉得一道说不上很温和,但也绝对没有恶意的视线在她的头顶上盘旋着,笑了一声:“敢在皇后宫前跟贵妃大闹的小丫头见了朕,竟是这样害羞吗?你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青岚其实也想看这皇上长啥样很久了,她便就势抬头,视线微微下垂,只是快速地一瞟便收了回来:这皇帝穿着一身石青色团福常服,留着三绺长髯,没有戴冠,一头长发用根簪子挽起来,半黑半白的,配着他那微微上挑的眼睛,倒有几分鹤势凤形。
这个人,单只这么一看,倒不像个皇帝,像个坐在金銮殿下的老道士更多。
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老道士”身后,吴春正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拂尘,身子略略躬着,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直视皇帝是无礼的表现,青岚又低下头去,便没看见凤启帝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
他含笑道:“你不必过于拘谨,过去朕与你舅舅和外祖父都是极为熟悉,也拿你当我的小辈看。吴春,给这小姑娘弄个座位来。想来,你是在外面等得急了吧。”倒是意外地十分和蔼。
青岚只想起屏风上看到的东西,不敢拿他的和气当真,轻声道:“民女不敢。”半句话不多说,一眼也不多看。
如果不是凤启帝暗卫亲眼所见并报呈给他,他肯定不会相信,眼前这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就是那引得朝野与后宫同时震荡的元凶。
但想想,这件事的确不能完全怪她,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上那谦恭的神色……凤启帝忽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直言道:“今日朕召你前来是为何事,你是知道的吧?”
他的语气突然比之前严厉了不止一点,这反而让青岚放松下来,她面上仍是维持着小心翼翼的样子道:“民女知道。”
“那好,你于国有功,朕也看了郑王呈上来的奏报,这的确属实。以你的功绩,若那个酒精能用到合宜的地方,那必是利在万民,朕原是想赏你些金珠宝贝,叫你出嫁时能风风光光。但再一想,只怕是万金也抵不了一瓶这样的酒精。朕便起兴要见你一见,想亲口问你,你可是有什么心愿,需要朕来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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