褂子，带子系在背上，很像病人的手术服。脚也光着，底下除了内裤什么也没穿。所在的房间也没有窗子，桌子上摆着一台没有品牌的笔记本，上面播放着暂停状态的视频。沈青藤拉开视频框，看见了底下的文件夹，除了一些动画片，剩下就是一些记录片。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众白褂子的女性科研人员涌了进来。她们拿着各种各样的奇怪机械在沈青藤身上测来测去，最后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脸上的血痕上。

    “这是……”

    其中一个人用棉棒在血迹上轻轻擦拭，然后插进了一架手持仪器中。仪器滴滴滴响了十下，马上传出了电子音。

    “成分已确认，1-02号新型物质。”

    几个科研人员马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怎么会流血？”

    “伤口也没有愈合。他的能力变弱了吗？”

    “血液中的成分没有变化，能力应该也不会衰退。”

    “那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上报给周中将？”

    她们讨论的气氛倒是挺热烈，反而把沈青藤扔到了一边。沈青藤差不多知道她们的身份，便直接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外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洁白的，估计建造没有多久，或者说直接是为了研究沈青藤的身体而建造的。走廊的一侧是各种实验室，里面人头攒动，另一侧则是落地的大玻璃窗，能看到远处的山野和悬崖下细密的草丛。如果不是有事，沈青藤其实还挺想在这里呆一会儿。

    这长廊长得像走不完一样，那几个女研究员也反应过来，从房间里追了出来。沈青藤只好走到一扇玻璃窗前，把窗子推开，一脚迈了出去。

    “二宝弟弟！”一个女研究员尖叫一声，停在了离沈青藤几步远的地方，“不要冲动！”

    沈青藤默默瞟她一眼，心道你差点把我吓下去。

    那女研究员却觉得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一边靠近一边柔声安抚道：“是不是还想吃肯得基？不是不让你吃，是周……周姐姐怕影响你的健康。不过她现在不在，我们可以偷偷给你。你先下来好不好？”

    沈青藤：“……”

    他转过身，把另一只脚也毅然的迈了出来。

    “二宝弟弟——？！”

    沈青藤仰头望天，被皮筋挽在脑后的长发突然蓬发，卷动，如同活物一般逐渐覆盖在全身之上。然后头发根根落下，露出的却是一身素雅的竹白长袍。沈青藤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青玉戒指，一根玉腰带随即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他慢慢把玉带系在腰上，打好结，然后回头向玻璃内呆住的众人摆了摆手。

    “拜拜！”

    说完，他便化成一道青烟，直贯云宵。

    对沈青藤来说，离开地球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他须臾之间便冲入了混沌，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烟痕。仙界与地球之间的距离不是人类所了解的任何一种，它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跨度。如同四维空间一样，三维生物永远无法想像，即使有一个四维生物解说给他听。

    这是人类的局限所决定的。

    况且沈青藤既不是一个好老师，他也不知道这混沌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想要在仙界和地球之间穿梭，就必然要经过这里。这里也不像太空那样虚无，而是充斥着一种奇怪的物质。沈青藤进来，就如同虫子钻进一只苹果。

    混沌本身就是一种物质。

    沈青藤的神魂能穿透混沌，能看见周围几道虫洞一般扭曲的通道。这就是在混沌之中通行之后留下的痕迹。比起下来的那一次，现在的虫洞多了不少，只他神魂略微扫视，就发现了十来条新的通道。

    这些全是下到地球的上仙们留下的吧？

    通行既在，人能跑哪去？

    沈青藤除了石中玉那几个，还真没看到别人。

    游走中又发现了一道巨大的通道，比其他的粗了五倍不止。这大约是几人合力一起下界而成的。还有的虫洞只有一半，断在了中间。这是下界失败，直接尸骨无存的死在了那里。穿透混沌永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