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之上，噗地一声，炸出个肥皂泡泡。

    沈青藤的杀招顿时隐在掌中。

    没了攻击的对象，涌动的天地之气顿时虚化消散。这时便看到，刚刚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已经被群仙所占据，密密麻麻，遍布苍穹，蜂群一般，看得人密集恐惧症爆发。

    沈青藤仰头望着，最后关头他们还是来了。

    不过站在最前面的竟然不是紫微，而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豆丁。这豆丁皮肤死白，赤足华发，全身也寂昧沉沉，没有一丝活人的该有生气。这恐怕不是生物，仍是化灵。

    大雪山则盯着沈青藤隐在袖中的右掌，刚刚就是那里，让他感受到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气息。他幻化出的虚假身体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

    而人类管这叫做恐惧。

    沈青藤见他目光方向，双掌不着痕迹的反负身后。然后冲他笑笑，朗声道：“昊天芤动的源由找到了吗？”

    大雪山长嗯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找，一直吵。”

    沈青藤已经准备好的话顿时被噎在嘴里。

    他早知道这群看着一心，实则各自为营的上仙们不会同意翻看藏书，只是没想到面前这豆丁竟然这么实诚。他暗笑不已，面上则尽力保持严肃，沉声道：“三日已到，既然你们没有能解答我的问题，那么就要履行答应的条件。”

    他兀自转身，背对众仙，“离开吧。”

    大雪山一直观察着沈青藤的手掌，见他转过来，袖中却没有了刚刚那般悸人的压迫气息，神情渐渐变得困惑。祸女一直紧紧贴在他身后，此时捂嘴一笑，手指在大雪山后脑上猛戳一下。

    “傻弟弟，你还瞧什么？人家早就把神通收了！刚刚要不是姐姐反应快，咱们现在已经成了伏诛圣人座下的恶鬼啦。”

    祸女说着眯起了眼睛，本就狭长的褐色双瞳直接成了一条缝，若无似无的目光偷射出来，在沈青藤的周身冷冷的打量。

    沈青藤提前并没有有意伪装，被看出来也是正常，便不狡辩，只道：“仙界不太平了，自保而已。”

    祸女闻言仰头厉笑。

    “轻飘飘一句‘自保’把责任推得真是干净！若刚刚我没收手，岂不是被你打至灰灰？真不知道这些年来，有多少无辜人仙因你‘自保’而死。”

    她眼神由笑转冷，向着沈青藤轻啐一声，“好一个圣人，我呸！”

    沈青藤任她骂，只是一脸冷漠。你说与不说，他都已是圣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不光是祸女，恐怕连天道都在自问，为什么就让沈青藤成了圣人？

    但圣人就是圣人。

    “你不必激我，说了今日下界，今日我便必走无疑。”

    “谁在激你？我只是替被你‘自保’枉死的冤魂心寒！”

    “是与不是，你自知道。至于心寒，你倒不必。你也说了，若没有停手，才会被我击至灰灰。这是我的道。沈青藤手下绝无冤魂，有的也是那‘未能停手’的该死之人。若真是心存善念，不如以后戒了生食孩童的法门，再替被你吸尽血气的男子们多多念经，才是正事。”

    祸女本就不是正道中人，之前更是人人喊打的魔女。这才加入仙盟，便摇身一变，成了仙界巨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起来，岂不可笑？

    有祸女在的仙盟，本身就是个笑话。

    这便是一开始沈青藤不肯加入仙盟的原因。后来知道仙盟补天的具体计划，更是有多远避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