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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4论罪(第4/6页)

    一方帕子给端木期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跟着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老三,这是伤药,你待会记得给自己上药。”

    “虎毒不食子,你父亲心狠至此,但你还有我,我一定会设法帮你的……”

    贺氏好生安抚了端木期一番。

    端木期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眸中又浮现了希望的火花,“母亲,儿子就全靠你了!”

    “老三,你先仔细和娘说说这回的事……”

    “……”

    母子俩隔着牢门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一炷香后,贺氏才在狱卒不耐的催促声中终于离开了京兆府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外面阳光灿烂,刺眼的阳光直刺进贺氏的眼眸,贺氏觉得眼眶一阵酸涩,不适地眯了眯眼。

    贺氏的马车就停在京兆府外,婆子见贺氏出来了,连忙为她打帘。

    贺氏却没有立刻上马车,似是心事重重,回头又朝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忧心忡忡。

    端木期被打成这样,伤得不轻,要是再流放的话,他这条命怕是都要葬送在路上,而且岭南乃是蛮荒不毛之地,清苦得很,而且还有瘴气为患,她的儿子自小就是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住这个苦!

    端木宪让京兆尹判了三子流放,分明就是要让他去死!

    贺氏越想越恨,死死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神晦暗如渊。

    说来说去,都是端木宪和长房那对姐妹的错。

    是端木宪的偏心,还有长房那对姐妹居心不良,一直撺掇端木宪,不但教唆端木宪休妻,还抢走了她的亲孙子端木珩,现在连她的儿子都不放过。

    真真是其心可诛!

    现在是老三,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老二和自己了!

    婆子见贺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太夫人,您可要回去?”

    贺氏恍若未闻,又朝京兆府的正门口望去,视线落在那大门口的鸣冤鼓上,目光微凝。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芒,瞳孔越来越深邃,幽暗,寒意森森。

    婆子不敢直视贺氏的眼睛,默默地垂眸。

    贺氏忽然就动了,大步流星地朝鸣冤鼓的方向走去。

    她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她要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既然他们让她不好过,她也要让端木宪颜面失尽!

    反正她都被休了,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贺氏神情决绝地走到鸣冤鼓前,毅然拿起了鸣冤鼓旁的鼓槌,高高地将之举起,正要捶下,这时,后方传来一个焦急的男音:

    “母亲,住手!”

    贺氏怔了怔,下意识地停了手,回头望去。

    两丈外,着一袭竹叶青直裰的端木朝拉着马绳停下了马,然后他急匆匆地翻身下马,朝贺氏这边跑了过来。

    他急得是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母亲,你这是要干什么!”端木朝一边说,一边一把夺过贺氏手里的鼓槌,直到此刻,才算是松了口气。

    端木朝听闻贺氏过来京兆府探监,所以才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就怕贺氏一时气愤,或者被端木朝撺掇,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端木朝就是一阵胆战心惊,幸好自己来得及时,这要是真的让母亲敲响了京兆府的鸣冤鼓,那恐怕就闹得更不好看了。

    端木朝赶忙把鼓槌放了回去,另一只手拉着贺氏的手腕就要走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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