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这个动作是代表她要亲自上阵。

    “城主大人，您不能去！我们所有人上也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

    “人终一死。”

    王依儿冷淡地说了一声，抛下前来通报的士兵和她的侍从，独自朝外走去。

    侍从看着王依儿离开，先是发愣了一瞬间，然后赶紧跟上。

    她的背影中，有种难以言表的寒意，侍从每一次看到都会觉得内心一阵绞痛。

    这个背影，就像独自蜷缩在黑暗的冰窟中，独自点火，独自催眠，足足十年，最后火焰熄灭了……

    作为离城主最近的人，侍从知道，这种背影是出现在知道前线崩落的第二天。

    因为她很清楚地记得，从那天开始，王依儿就不在清早登上城墙了。

    城内的战斗力基本上都派出去了，连城主府附近都没有守卫。大家都很忙碌，甚至没有注意到刚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就是一城之主。

    所有人都投入作战，为了寻求生存。

    可也有人投入作战，是为了寻找死亡……

    不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红衣的女子早早等在王依儿的前面。她仿佛早就预见到了王依儿会出现，已经守候很久了。

    “依儿，你要出去了……”

    “嗯，出现了很强的敌人，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

    “银教你的技艺，足够你对付这样的敌人吗？”

    “无论足不足够，我都要尽力一战。我是城主，要对所有人负责，为了让大家活下来，献出生命又有什么所谓？”

    王依儿冷静得可怕，从距离许从霜半步远的地方与她擦肩而过。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过友人一眼，眼睛只是看着西城门的方向，看着敌人的方向。

    或许，也是看着某个更远的地方……

    “如果为了城池而死，确实是很无私。但如果是为了自己而死，那就很自私了。”

    许从霜只是平静诉说，言语却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进了王依儿的心底，将她钉死在原地。

    她知道，哪怕是在最后的时刻，她的任何一点小心思，也都没有逃过许从霜的眼睛。

    许从霜已经将她看穿了，已经太了解她了……

    “依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知道的，这个城池还需要你。看似英勇，其实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

    你的出征，是为了救命，还是为了送命呢……”

    “不用你管！”

    王依儿厉喝一声，打断了许从霜。

    她们两个就那样错身站立着，谁也看不到对方，但也都没有回头。

    “许从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直以来，逃避的不都是你吗？

    明明是你更适合成为城主，明明是你默默帮我铲除了所有反对者，明明是你盗出了自己家族的财富，为什么把功劳都压在我身上呢？

    用夫人的身份逃避了这么多年，该到你履行自己的责任了。再见吧，我……已经很累了……”

    清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在王依儿和许从霜脸上，同时滑落。

    “再见，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