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许从霜说话的时候，钟玄全程都愣在原地，甚至在她说完了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愤怒的姿态，钟玄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在许从霜的身上看见过了。似乎两人决定在一起之后，许从霜根本就没有对他生气过。

    无论钟玄做了多么任性的决定，许从霜都选择包容，简直温顺得令人难以置信。

    第一次第二次，钟玄还觉得很愧疚，会向许从霜道歉。后来久而久之的，他也麻木了，渐渐连道歉都懒得说，而把这当作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受到了过多的恩惠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沉溺于其中……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你别哭……”钟玄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许从霜肩上，确认她不会反抗之后，才慢慢将她抱紧，“……别哭了，休息一下吧，你最近可能也有点累了。”

    “我不累，也没有冲动！我说的话都是很认真的，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

    白木城最近来了好多人，每一个都那么强，每一个都那么神秘，我根本就加入不到其中去，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我认识的朋友们身体都不好，可能不久之后就一个个都走了，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要怎么办啊？

    拯救世界真的好累，我们肯定做不到的，我也不想你去做……

    对不起！我怕了，我真的好害怕你也会死掉！对不起……”

    泪水不断从许从霜的眼中流出，打在钟玄的肩膀上。钟玄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有说什么，等待许从霜的气息稍微平缓一些。

    确实，许从霜的志向与他并不一样。许从霜只希望能够平安地生活下去，但钟玄是调率师，他肩负着这个世界的存亡。

    如果钟玄逃避了，其他人做出的努力全部都会白费。

    他面前没有选择，只有一条路。

    钟玄很清楚，无论许从霜说什么，他都不能回应她的心意。如果说有些事情是必须牺牲的，那么钟玄选择的一定不会是牺牲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钟玄……”

    “怎么了？我在这儿。”

    “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的吧……”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就是为了实现跟你一切生活下去的约定，才一直奋战到现在的啊。”

    “好了，不用再骗我了，我都知道的……

    当时你说要我以身相许，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当时我也没有当真。只是后来你变得出彩许多，我才想起来那个玩笑。

    你回来救我的时候，我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更没有想过你真的能够把我救活。获得新生之后，半是报恩，半是动心，我用那个玩笑把你骗了过来。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操作着，都是我一个人的计谋，是我耽误了你……”

    许从霜哭诉着，眼眶不知不觉变得很红了。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宣泄过情绪，呼吸已经变得很不顺畅。

    然而，跟她完全不同的是，钟玄的表情显得很冷静。

    这并不是因为钟玄无情，而是因为他捕捉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在许从霜看不到的角度，钟玄已经从腰包拿出了一个素色手环。他慢慢放开双手，不再抱紧许从霜，推了推她的肩膀，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先别想那么多了，你看，我手上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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